姜酥蘇手伸進帆布包翻找片刻，抽出一張疊好的證明。
紙頁展開。
“這是縣醫院急診科昨晚開的檢查單。”姜酥蘇不慌不忙。
“上面寫著楊大虎先天發育缺陷，不具備行房能力。最底下蓋著醫院的紅頭公章。”
周圍社員立刻伸長脖子往前湊。
楊婆子撲上前就要搶，被姜酥蘇往旁邊一縮躲了過去。
放屁！”楊婆子搶了個空，坐在地上首拍大腿。
“老孃大字不識一個，誰知道上面是啥鬼畫符！這就是你們青溪大隊跟黑心大夫串通造假，故意來害我家大虎！”
“楊嬸子說話真有意思。”姜酥蘇不搭理跳腳的楊婆子，視線轉向旁邊抽著旱菸的大隊長。
“您不認字，大隊長總認字吧？要是連楊隊長都覺得醫院的紅公章是假的，咱們現在就去縣醫院把值班大夫請來對質。”
她眼眶泛紅，拿手背抹了抹眼角：“真鬧去縣裡，估計明天全縣人民都會知道了，我也挺替大虎哥難為情的。”
楊鐵柱敲煙桿的手停住。
單子上的紅章擺在眼前，真鬧去縣裡，桃花大隊的人都抬不起頭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地上的楊大虎一眼。
“單子是真的。”楊鐵柱咬著後槽牙改口，硬生生往回找補。
“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大虎。”
“鄉下人有頭疼腦熱都靠扛，很多人一輩子都沒進過醫院；爺們自己身上有啥毛病，他自己估計也不知道！”
楊婆子立刻順坡下驢，拍著大腿嚎叫：“對！大隊長說得太對了，去醫院多費錢啊！大虎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有這怪病！”
趁其他人不備，她撲過去扯掉楊大虎嘴裡塞著的破布：“你們自己問大虎！”
楊大虎劇烈咳嗽兩聲，顧不上身上疼，衝著王招娣大喊：“招娣！我真不知道啊！我以前就覺得幹活累愛發脾氣而己！”
他嗓門拉高，帶著哭腔：“我對不住你！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打你一下，以後家裡好吃的全歸你！咱們好好過日子成不！”
楊婆子跟著擠出眼淚，眼巴巴看向王招娣：“招娣啊，娘以前對你嚴厲，是想逼你生個胖孫子。現在知道是大虎的錯，娘以後把你當親閨女疼！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做絕啊！”
幾十道目光全看向王招娣。
王招娣被這麼多人關注著更加緊張。
西年的毒打讓她本能地畏縮，面對楊大虎，她剛鼓起的膽氣又散了。
胖嬸急得首跺腳：“招娣！別聽他們胡說，必須離婚！”
王招娣兩手死死捏著衣角，嘴唇打哆嗦，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楊婆子看準了王招娣好拿捏，扯開嗓門接著施壓：“招娣！你可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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