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黑著臉發話，“既然兩邊不過了，明早去公社簽字。大虎有錯在先，招娣帶走自己的東西，這事就此打住！”
女方淨身出戶，只帶走嫁妝，這是楊鐵柱給楊家留的最後體面。
姜酥蘇手裡的帆布包動了兩下。
大毛從縫隙裡探出腦袋，綠豆眼放光。
【吱吱！老大！我剛溜進他家轉了一圈！發現他們家真窮，只有五百多塊錢。】
姜酥蘇手指彈了它腦袋【這個年代有五百都不算窮】
【好吧，我還發現最裡頭那間屋的地窖裡有個破瓷罐。罐子底座下面藏著半包灰白粉末，那味道刺鼻得很，絕對不是好東西！】
姜酥蘇低頭，細白的手指撫平帆布包的褶皺。
她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楊鐵柱：“大隊長，這事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呀？”
“讓她淨身出戶？這西年的工分錢呢？還有大虎哥打斷她三根肋骨的醫藥費，必須算清楚。”
她伸出一根白淨的手指：“最主要大虎哥騙婚，給招娣姐下腌臢迷藥，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楊婆子聽見要錢，從地上彈起來：“呸，你隨口一說就要錢，門都沒有。”
“沒有？”姜酥蘇輕聲問。
“對！我們家清清白白，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楊婆子咬死不認。
那藥她親手埋在最深的地窖底，填了土還壓了罐子，神仙來了也找不到。
“好。”姜酥蘇抬手擦了擦眼角，“楊嬸子這麼坦蕩，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打賭？”
“賭什麼！”
“就賭楊家有沒有藏那些腌臢藥。”
姜酥蘇丟擲誘餌：“要是搜不到，我們王家當場給你賠禮道歉，外加倒賠你五百塊名譽損失費。”
五百塊！
圍觀社員全部倒吸涼氣。
這年頭，五十塊就能娶個媳婦，五百塊錢能起兩間大瓦房。
楊婆子眼睛首接冒綠光，“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但要是搜出來了呢？”姜酥蘇問。
楊婆子信口開河：“要是真搜出來，老孃不僅讓招娣離，當場賠你們五百塊錢！”
胖嬸聽得心驚肉跳，急忙拽住姜酥蘇袖口：“嬌嬌……五百塊啊，萬一搜不著，咱們上哪湊……”
姜酥蘇反手拍了拍胖嬸的手背。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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