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難題
李正德氣哼哼地剛出凝暉堂,迎面走來三弟李正言,嬉皮笑臉的。
“二哥,叫我好找,走走,我在金石坊淘了件好東西,你給瞧瞧。”李正言拉著二哥就走。
李正德甩開手,不耐煩地說:“我沒空。”
他就納悶了,三弟怎麼就能跟個沒事的人似的,這會兒二哥二哥的叫,前幾日的事,他還憋著一肚子火呢!胳膊肘不知該往哪拐的東西,盡聽沒見識的婦人吹枕頭風。
李正言知道二哥還惱他,訕訕道:“二哥,這物件是要送給戶部柳大人的,您可得幫我把把關,古玩玉器什麼的,還是您比較在行。”
李正德翻了個白眼,甕聲甕氣地說:“你媳婦不是挺厲害的?找你媳婦瞧就是。”
李正言腆著笑臉:“二哥還為那事氣惱呢!我向您認錯,給您陪不是,以後您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成不?”
李正德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些,口氣仍然嚴厲:“三弟,不是我說你,你怎好去聽那婦人之見?自己心裡就沒個章程?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你哪回闖了禍不是我替你兜圓?咱們可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親兄弟。”
李正言一味的點頭稱是。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道理我早就跟你講明白了,不是我私心,實在是你的慕豐身子底子弱,將來你還不得指望著慕直?再說了,有我的好處,什麼時候少過你的份?如今倒好,便宜了外人,還叫旁人看了笑話。”李正德說著又氣惱起來,眼睛瞪的滾圓。
“是是是,二哥教訓的是,都是我的錯,是我糊塗……”李正言誠意缺缺的認錯。
李正德對這個沒心沒肺的弟弟很是無奈,每次認錯都很積極,就是堅決不改。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再有下次,以後你我各走各的陽關道。”李正德下了最後通牒,三弟若是再這樣拎不清,他也懶得管他的事了。
李慕婉坐在炕上翻看賬冊,越看心情越沈重,小小賬冊內有乾坤。這幾年二叔從中謀取了多少好處也就不計較了,關鍵是,二叔已經訂下了明春的新貨,說是新貨,卻是去年時興的料子,色澤豔麗的絲綢,輕薄柔軟的雲紗,但據她所知,明春一直抱恙的皇后重掌鳳印,一改蘇貴妃協理六宮時提倡的奢華之風,崇尚簡潔,所以,明春多流行淡雅的絲綢和素色的棉布,二叔不僅訂了過時的貨,數量還不少,價格甚是高於往年,這很不合理,即便二叔摸不準商機,也不可能這個價格拿貨,慕婉敢肯定,這是二叔給她們下的一個套。
“若蘭……”
若蘭聽得小姐喚她,忙放下手正在整理的衣物走過來。
“小姐,有什麼吩咐?”
“你去把四平喚過來,我有事問他。”
“是!”若蘭應聲去了。
雪雁捧了個匣子進來:“小姐,這是夫人讓紫煙送過來的。”
慕婉開啟匣子一看,裡面都是書信,信封上是熟悉的筆跡,是爹的信。
“你下去吧!”慕婉遣走雪雁,方才拆開書信來看。
前世裡,她把爹的書房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高明朗說的東西,問娘,娘也不知道,這件東西到底是什麼?爹又把東西藏哪兒了呢?
慕婉從最後一封信開始看,信裡爹說了歸家的大致日期,字裡行間溢滿思念妻兒之情,慕婉不禁潸然落淚。
慕婉一封接一封的看,仔仔細細,不敢遺漏一個字,也沒發現什麼不尋常的。正看的入神,若蘭回來了:“小姐,四平到了。”
四平今年十六,十四歲就開始在綢緞莊學做生意,雖說只是跑腿打雜的夥計,好歹在那呆了兩年,知道的應該不少。
慕婉忙擦了眼角的淚,收拾了心情問四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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