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我需要‘海妖號’的詳細結構圖，最近的泊位資訊，以及碼頭警衛的巡邏規律。”夏洛克立刻進入狀態，語速飛快。
“我會讓人準備。”邁克羅夫特應允，隨即看向凌清沅，“公爵閣下，您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那種地方，但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讓某些人出現在碼頭附近，卻不引起懷疑。”
凌清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需要一個“公開”的活動作為掩護，她沈吟片刻，腦中飛快閃過近期收到的請柬和倫敦社交日程。
“有了，”她抬起眼，眸光清亮，“明晚，河流管理局在格林尼治舉辦一場慈善晚宴，旨在為泰晤士河水手救助基金籌款，宴會地點，恰好在印度碼頭下游不遠處的河畔，作為新任埃塞克斯公爵，表示對航海事業和慈善的關心，合情合理，我可以應邀出席。”
邁克羅夫特嘴角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很好的藉口。晚宴船隻的航線，或許可以因為‘欣賞夜景’或‘機器故障’，在特定區域……短暫停留。”
一個大膽的計劃迅速成型：凌清沅出席上游的慈善晚宴，作為吸引注意力的“明棋”。
夏洛克則帶領精幹小隊趁夜色潛入下游的印度碼頭，對“海妖號”進行偵察，必要時，凌清沅的“公開”出現可以為夏洛克他們的行動提供掩護或製造混亂。
“還有一個問題，”凌清沅看向邁克羅夫特，“杜蘭德匆匆離去，他在倫敦的住所、實驗室，是否留有線索？尤其是……‘鑰匙’可能指代的東西？”
“蘇格蘭場的人已經以‘調查鄰里投訴’的名義，初步檢查過他在切爾西的租賃寓所，”邁克羅夫特語氣平淡，“符合一個短期訪客的居住狀態，乾淨得過分，但……他慣常工作，與皇家學會相鄰的臨時辦公室，學會方面表示需要更覆雜的程式才能進入，或許，‘老地方’並非指他的私人住所。”
線索似乎又回到了“海妖號”上。
離開白廳的書房，夜色已深。
倫敦的霧氣重新變得濃重，馬車上，夏洛克已經沈浸在碼頭地圖和潛入方案的構思中，嘴裡不時蹦出幾個專業術語。凌
清沅則默默運轉內力，驅散舞會帶來的疲憊，讓心神恢覆清明，她知道，接下來的行動，將比華麗的舞會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險。
次日，埃塞克斯郡府一切如常，彷彿昨夜什麼也未曾發生。
凌清沅按照日程，接受了裁縫的最後一次禮服試穿，與慈善機構負責人會面，舉止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普雷斯頓女士和沃森女士已開始，為她出席格林尼治晚宴做準備，而一套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和必要的工具，也已悄然備好。
夏洛克則消失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返回郡府，帶來一疊潦草但詳盡無比的圖紙，和一份碼頭警衛交接班時間表。
“‘海妖號’停靠在最偏僻的七號碼頭，緊鄰廢棄的貨倉區，有利有弊。好處是遠離主幹道，人跡罕至；壞處是，一旦被發現，撤退路線有限。”他灰色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卻興奮不減。
夜幕再次降臨。
泰晤士河上，燈火通明的慈善晚宴遊輪“河上珍珠號”緩緩駛離格林尼治碼頭，絃樂悠揚，衣香鬢影。
凌清沅身著晚禮服，站在甲板欄杆邊，與河流管理局的官員和各界名流談笑風生，目光偶爾掃過下游那片被黑暗與零星燈火籠罩的區域——那裡，就是印度碼頭。
而在下游，七號碼頭附近的陰影裡，幾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利用漲潮的水聲和廢棄貨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那艘名為“海妖之歌”的貨輪。
一場在夜幕與潮汐掩護下的秘密偵察，即將拉開序幕。
河上晚宴的流光溢彩，與碼頭暗處的生死博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凌清沅手中的香檳杯，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彷彿在等待著一場風暴的訊號。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