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依舊是如法炮製,率部直衝亂軍的劫掠之地。
而每到一處,唐軍騎兵都會用漢語與突厥語齊聲高呼:「安西。朔方大軍已至!速速投降!」
驟聞此言,慌亂之中的胡人騎兵根本分辨不出,這些喊話的漢人,口音其實都是地道的長安口音。
他們早已接到敗兵傳來的警報,卻根本摸不清城外到底來了多少唐軍。
那祖祖輩輩鐫刻在基因裡,對大唐騎兵深入骨髓的恐懼,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出來。
亂兵們心驚膽裂,再也顧不得劫掠來的金銀財寶,紛紛將其丟在地上。
在偌大的禁苑之中策馬狂奔,只想逃命。
李倓率領部眾在後緊追不捨,任憑那些散落於地的金銀珠寶在眼前閃光,眼中卻只有那些披髮奔逃的胡人騎兵。
此刻,支撐著漢家兵馬一路追襲至此的,早已不是什麼戰術,而是一腔保家衛國的血勇。
又接連穿過光啟宮。魚藻宮等數個宮殿群,李倓的騎兵又斬殺胡兵百人。
直將一座座宮殿階前的丹墀chi,染出妖異的猩紅。
此時,他們距離長安城的大明宮,尚且還有十餘里地的距離。
而從這裡遠遠望去,只能看見大明宮那高聳入雲的宮闕飛簷,在夕陽下閃著金紅色的光芒。
就在他們大肆追擊殘敵之時,前方的宮道拐角處,突然衝出一夥三四十人的騎兵。
這夥人衣甲不凡,刀鞘與盛放弓箭的胡祿之上,都用金絲銀線鑲嵌著精美的紋飾,一看便知是貴人的護衛。
而他們簇擁在中間的那個人,顯然是他們誓死要保護的物件。
兩路人馬,竟是這般出乎意料地狹路相逢。
李倓眼神一凜,當即在馬上張弓搭箭,手腕猛一發力,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此刻那夥人的馬速尚未完全提起來,一箭正中為首之人的戰馬。
戰馬吃痛,轟然前蹄跪倒,將馬背上的人掀翻在地。
那人的腿腳被倒地的戰馬死死壓住,一時竟掙脫不得。
李倓立刻率領左右數百騎兵,將這夥人團團圍住,彎弓搭箭,便要將他們盡數射殺。
「且慢!」就在此時,那墜馬之人突然用漢話高聲呼喊;
「我名阿史那從禮!是母狼阿始所生的貴種。」
「今日願歸降天兵!還請將軍勿要殺我!」
李倓聞言,當即下令軍士們不要放箭,厲聲喝道:「丟下武器,束手就擒!」
那夥人眼見已是絕境,只得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刃。
李倓這才緩緩催馬上前,目光冷冷地落在被卸下全身武器的阿史那從禮身上,沉聲道:「我不是什麼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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