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部族裡的頭人們便開始秘密議事。
再之後,那些被朝廷委任的官員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曹祿山素來對這些人沒什麼好感,一來他們是朝廷的爪牙,幫著外人欺壓同族;
二來他們身居其位,卻只會中飽私囊。
可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心中既有隱隱的期待,又充滿了恐懼
上一次跟隨康待賓揭竿而起,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過慘烈。
無奈身邊的年輕人個個蠢蠢欲動,他也只能跟著眾人,把那些拆毀房屋得來的石料,一塊塊搬運到城牆的坍塌缺口處。
他抹了把汗,剛要直起身,卻忽然愣住了,目光死死地盯著遠方。
不知何時,天際邊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煙塵。
那煙塵在他的視線裡越來越大,如同他逐漸擴散的瞳孔。
緊接著,城中的示警鐘聲急促地響起。
所有人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紛紛丟下手中的活計,慌不擇路地四處奔逃。
曹祿山被人推搡了一把,才如夢初醒般翻過尚未修繕好的城牆,隨即在一片混亂與恐懼中,手中被人硬塞進來一把唐制式橫刀。
他愣愣地看著這把刀。
刀身破舊不堪,刀柄纏繞的布條浸著殷紅的血跡,刀口處更是佈滿缺口,甚至連護手都沒有,是更早期的款式。
他根本用不慣這種唐人慣用的兵器。
可緊接著,他從那佈滿劃痕卻依舊雪亮的刀身上,清晰地看到了唐軍騎兵的身影。
那真的如同天兵下凡一般。
最近的數十騎,已然衝到了本就不算高的城牆下,線上騎兵們在馬背上擊發弩箭,在不過十幾步的距離上,對著猝不及防的粟特守軍射出了一波密集的矢雨。
當即就有十數人慘叫著捂住面門或要害,從三米多高的城牆上翻滾下去。
這群唐軍來得極快,甚至連遣使問罪的戲碼都沒有上演。
明明他們還沒有扯旗造反,但唐軍只是看到城中修造甲兵。加固城防的動靜,便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突襲。
而那些原本在城外修繕護城溝渠的粟特兵丁與民夫,瞬間被團團包圍的唐軍騎兵驅趕著,湧向了宥州城的各個城門。
有的城門僥倖及時關上,唯獨西門因毫無防備。
誰也沒料到唐軍會從西面殺來。
直接被數十騎唐軍衝破。
突入西門的唐軍騎兵沒有貿然深入,而是迅速佔據一處有利地形,下馬後手持步槊與馬弓,原地列陣,接應後方的援軍。
突入城內的,是作為騎馬步兵的神威軍,此時也果然如有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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