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宥州城為中心,朔方郡(夏州)都督府所轄的二十六州党項。羌。吐谷渾各部四處出擊。
此番隨唐軍出征,他們行進在曠野之上,全然不似唐軍那般斥候四出。步步謹慎,反倒像是一場狩獵或是劫掠前的準備。
隊伍鬆散卻不混亂,騎士們縱馬馳騁,時不時發出呼喝之聲,馬蹄踏過黃土草地,驚起成群的飛鳥。
他們胯下的戰馬雖不如天龍軍那般高壯,卻勝在耐粗飼。善走崎嶇之地;
騎士們的甲冑也多是皮甲,輕便靈活,更適合在黃土高原的溝壑間輾轉騰挪。
對於唐軍將領反覆叮囑的謹防伏兵,他們嘴上應著,心裡卻沒太當回事。
在他們看來,那些突厥化的粟特人,不過是些只會躲在城裡的軟腳蝦。
真要在曠野上對陣,哪裡是他們這些在馬背上長大的獵手的對手?
甚至有不少年輕的党項騎士,已然開始盤算著戰後能從叛軍營地擄走多少牛羊。搶來多少財物,全然沒把前路可能潛藏的危險放在心上。
這一路上,他們接連攻破了數個毫無防備的粟特部落。
許多被羈縻於此的粟特人,便效仿北方的突厥。鐵勒部族,在水草豐茂之地結營而居,逐水草遷徙。
有些部落甚至還沒收到要起兵的訊息,來不及組織抵抗,便被唐軍與鐵勒。党項僕從軍一舉攻破,牛羊馬匹被繳獲無數。
一開始所獲頗豐,然後便逐漸遭到了抵抗。
越來越多的小股党項騎兵被敵人伏擊的情報傳來。
李倓就知道敵人也做好了戰爭動員,只是不知道敵人主力的確切位置。
對付這種居無定所的敵人,唐軍最慣用的戰術便是輕騎奔襲,直取敵軍主帥營帳,完成斬首行動。
而想要實現這種戰術,最關鍵的便是情報的準確性。
唐軍曾憑藉斬首戰術,多次輕而易舉地擊敗游牧勢力,但也不乏慘痛的教訓
高宗永隆二年,曹懷瞬北征突厥,就因被假訊息誤導,導致唐軍騎兵孤軍深入黑沙。
最終,勞師遠征卻一無所獲,在回軍的路上被敵人襲擊。
而李倓開始結合各路探馬,反覆驗證手中掌握的情報。
他透過交叉審訊被俘的頑固分子,又結合主動投靠的安姓粟特族人的供述,來了解叛軍的動向。
這些歸順的安姓族人,因出身昭武九姓,本也是安祿山叛軍想要拉攏的物件。
可安祿山不過是營州的雜種胡,論起在昭武九姓中的身份地位,不及安國貴族出身的李抱玉。李抱真叔侄二人。
而李倓對這叔侄二人,也給予了十足的信任,這才換來了他們麾下族人的全力相助。
而可供叛軍選擇的戰略目標不多。
寧朔郡(宥州)地處河曲朔方的中心地帶,戰略位置極為關鍵。
而六州胡不善攻城,大機率不會來奪回宥州城,如果來的話,正合要尋求決戰的自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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