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毀的那棟教學樓己經不復存在了，只在原地留下一塊平整過的空地，邊緣處堆放著尚未運走的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的鋼筋。
不過好在寧城八中的校區夠大，剩下的部分也足夠他們正常上課，隔離區外圍的通道己經被清理乾淨，從校門口到舊教學樓之間新鋪了一條臨時的磚石路面，上面均勻地撒了一層細沙，邊緣處用白線勾出了人行通道的輪廓。
林見秋揹著雙肩包，從側門走了進來。
晨光從東側的教學樓縫隙間斜斜地穿過來，在他面前的甬道上灑下細長的光帶。
他還沒走幾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從他身後追了上來。
“阿秋！”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腳步沒有停下，只是略微放慢了一點。
“阿秋，有沒有想我啊。”
沈浩追上來，繞到他前面，轉身面對他，扭了扭自己引以為傲的身姿，雙臂開啟，像在展示一個被精心打磨過的作品。
他揹著同款書包，同款校服，連發型都和以前一樣，只是比之前稍微長了一點點，己經蓋過了眉毛，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淺淡的光澤。
“你正常一點。”
林見秋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但嘴角的弧度己經先於他的語氣出現了。
“咳咳，”
沈浩收斂了動作，重新走在他旁邊，伸出手臂搭在他肩上，
“哎哎阿秋，我們這回可是變年輕了。”
“怎麼說？”
“咱們的新教學樓己經被毀了，咱們現在要去舊教學樓——這還不是變年輕嗎？聽說還是咱們以前的那個教室。”
沈浩說著，朝前方不遠處那棟灰色牆面、窗戶偏窄的舊教學樓抬了抬下巴。
當初林見秋他們還是高一的時候，原本是在舊教學樓上學的。
那棟樓建得早，走廊比新教學樓窄一些，樓梯也更高，轉彎處多了一道拐角，從走廊盡頭看過去，像是一段被摺疊過的道路。
後來新教學樓完工，他們就搬過去了。
舊教學樓一部分被改成了實驗區，放置一些不常用的器材。
一部分變成了雜貨區，存放換季的桌椅和教具。
樓上走廊兩側的教室門大多緊閉著，門上落了一層薄灰，只有偶爾有人去取東西時才會被短暫推開。
而為了讓他們儘早回來上課，這一週的時間學校工作人員將雜貨區清理了出來，重新擺上了桌椅和講臺，恢復了教室的模樣。
沈浩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快速拍了一下林見秋的胳膊：
“快走快走，要遲到了！”
說完，他己經邁開腿朝教學樓的方向跑去，書包在背上晃動，拉鍊的末端隨著他的步幅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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