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品依然有些一言難盡——整體形狀是圓形的，但邊緣不太均勻，一側比另一側高出約兩指寬；毛線顏色的搭配也很隨性，幾段亮黃色和深灰色交替出現，在接縫處形成了不太協調的過渡。
拿過來的時候，沈浩笑了好一陣。
“哈哈哈——”
他擦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手裡的礦泉水瓶被他放在桌布邊緣，
“阿秋，你這動手能力有待提高啊。”
林見秋一臉無語地把貓窩放到了攤子上。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是調整了一下貓窩的擺放角度，讓它看起來——至少在他自己看來——比剛才順眼了一些。
這時，劉萌萌牽著蘇念走了過來。
“喂，林見秋，你拿的什麼來賣的？”
她的聲音隔著幾步遠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種天生的穿透力，導致周圍好幾個攤位的人都在聽到那個名字後短暫地抬了一下頭，有人看完了又低下去，有人多停了一拍才移開目光。
沈浩聽到劉萌萌對林見秋帶來的東西感興趣，一把拿起那隻貓窩，舉到身前，同時開始熟練地進行重點展示：
“鏘鏘鏘！哈哈哈！這就是阿秋自己做的貓窩。”
他的笑聲在攤位上方的空氣中短暫停留了一下，
“這造型，純手工，全宇宙獨一份。”
他的語氣在介紹過程中始終保持輕快，但他在笑完之後側過頭看了林見秋一眼，對上的就是林見秋那雙漆黑的眼瞳。
他的笑聲收了一半。
“咳咳，”
他乾咳了兩聲，把貓窩放回攤位上，
“不鬧了不鬧了。嘻嘻。”
他的聲音恢復到正常的幅度。
“自己……做的？”
蘇唸的目光從那只有些歪斜、配色跳脫的貓窩上掃過，她的視線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它確實是用毛線一針一針織出來的。
“哇趣，沒想到啊——”
劉萌萌的視線從貓窩上移開，落在林見秋身上，
“你這濃眉大眼的還會這一手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事實重新整理了認知後的輕快，像是那件事超出了她此前對他能力的預判範圍。
“這個多少錢？”
蘇念看著沈浩放回攤位上的那隻貓窩，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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