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個小酒館。
燈光昏黃，牆上的木質裝飾板邊角翹起，吧檯上方的酒杯倒掛著，在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暈。
空氣裡混著啤酒、菸草和炸物的氣味，和幾天前一模一樣。
角落裡那個彈吉他的老人還在，斷斷續續地撥著弦，像是在彈一首永遠彈不完的歌。
宗方副隊長坐在角落的那張桌子前，就是幾天前他喝牛奶的那張。
桌上依舊放著一杯牛奶。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肩膀微微塌著，和上次一樣鬆弛。
但他的手沒有搭在杯壁上。
他只是坐著，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不等。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不急不慢，鞋底踩在地板上，帶著一種熟悉的、自來熟的節奏。
“陪我喝一杯怎麼樣。”
小野田從一旁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酒。
他把其中一杯放到宗方面前，玻璃杯落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杯中的酒液晃了一下，又平靜下來。
他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宗方對面坐下，椅子腿颳了一下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也沒在意，和上次一樣。
宗方緩緩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沒有伸手去拿，只是看著。
小野田一手端著酒杯，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吧檯的方向，又收回來。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喝了酒之後才會有的、微微發澀的調子。
“我一首很想見見我的心上人，可最後還是見不到她，所以過來喝悶酒。”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笑，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只是那種“說出來也沒用，但不說出來更難受”的、無可奈何的弧度。
他看了宗方一眼。
宗方沒有動，沒有拿杯子，沒有點頭，沒有搖頭，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聽著。
小野田的目光落在宗方面前那杯沒有動過的酒上，嘴角的弧度變了一下。
“看樣子你不會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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