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井總監轉回頭，看著螢幕上那艘越來越近的太空船。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發射巴基爾炮。”
七瀨機官的手從控制檯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他的肩膀塌了一下，然後站首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
“……明白。”
藍色螺旋光束從三角洲空間站的炮口噴射而出，劃破漆黑的宇宙，像一支離弦的箭，精準地命中了那艘太空船。
光束擊中的瞬間，太空船被一團刺眼的白光吞沒，碎片西濺，在黑暗中炸開一朵無聲的花。
火光閃了一下，然後滅了。
碎片漂浮在宇宙中，被星光映著，像一堆沒有人收拾的垃圾。
澤井總監雙手撐著總控制檯的桌子站起身。
他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七瀨機官低著的頭上。
他的聲音很平，不緊不慢的，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七瀨機官，如果巴基爾炮晚發射30秒的話，空間站278名人員會是什麼後果？”
七瀨機官沒有抬頭。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澤井總監的聲音更低了，但不是憤怒，是那種“你必須記住”的、沉重的、不容置疑的語調。
“搭下一班太空船回總部報到。”
七瀨機官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是脖子上的重量太重了，抬不起來。
澤井總監轉過身，走到林見秋身邊，抬起手，在林見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度不大，但很認真。
然後他走了，步子不急不慢，和平時一模一樣。
司令室的自動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機械聲。
麗娜站在螢幕前面，看著那個畫面——她的父親低著頭，肩膀塌著，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
畫面閃動了一下，然後斷開了。
螢幕變成了一片藍色，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睛還盯著那片藍色，但瞳孔裡沒有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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