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見秋三人聊天的時候，幾個小孩子從旁邊走過。
他們手裡舉著五顏六色的棒棒糖，在路燈下閃著亮晶晶的光，像一顆顆糖果做成的寶石。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舔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嘴角沾了一點糖漬。
大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半蹲下來，湊到那幾個小孩子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大人故意裝出來的、孩子氣的羨慕。
“哇！彩色棒棒糖多好吃啊，在哪裡要到的呀？”
那幾個孩子齊刷刷地轉過身，朝身後的街道指去。
遠處，一盞路燈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尖頂帽的身影正站在一輛推車後面，手裡拿著糖果，周圍圍著一群孩子。
“好哎！我也去要！”
大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他的南瓜頭套在腦袋上一晃一晃的，橘色的袍子在夜風中鼓起來，像一個圓滾滾的橘子在街上滾動。
麗娜站在原地，看著大古跑遠的背影，又轉過頭，看了一眼林見秋。
林見秋靠在燈柱上，白色的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兩個黑洞洞的眼孔後面，看不清他的表情。
麗娜的嘴角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好笑。
“啊，這也是調查工作之一嗎？”
林見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大古跑去的方向，落在那個巫婆裝扮的人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大古所去的方向，那個巫婆裝扮的人正在分發糖果。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領口高高豎起，頭上戴著一頂尖頂的巫師帽，帽簷寬大，遮住了半張臉。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的、哄孩子的腔調，但在夜風中飄過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讓人不太舒服的感覺。
“有夢想的孩子趕快過來啊。如果你有很多夢想，那我就有很多糖果獎賞你。”
她的推車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糖果——棒棒糖、巧克力、水果糖、棉花糖，在路燈下閃著誘人的光。
周圍的小孩子圍了好幾層，有的踮起腳尖，有的伸長了手臂，有的乾脆爬上了推車的邊緣。
“我要！”
“我要！”
“我要！”
孩子們的聲音疊在一起，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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