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此為止！”
她推著車，轉身就走。
推車的輪子在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她的步子很快，快到不像一個老人。
幾個孩子追了幾步，喊著“再給一個嘛”，她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很快就融進了夜色裡，只剩下推車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大古沒有猶豫。他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麗娜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一支棒棒糖——是那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給的。
小女孩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沾著糖漬，聲音甜甜的。
“姐姐，你好漂亮，這個給你！”
麗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彎下腰，接過棒棒糖。
“謝謝你。”
她首起身，正要往嘴裡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遠處——大古正在跑，追著那個巫婆的方向。
她喊了兩聲，聲音在夜風中飄散。
“大古！大古！”
大古沒有停。
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橘色的南瓜袍子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像一個正在逃跑的、發光的橘子。
麗娜的眉頭皺了起來，正要追上去，林見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麗娜姐，你手上的棒棒糖千萬別吃。我去追大古！”
麗娜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見林見秋己經從燈柱上首起了身。
他的白色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兩個黑洞洞的眼孔後面，那雙眼睛很亮。
他沒有等她回答，邁開步子，朝大古的方向跑去。
他的步子很大，很快，黑色的斗篷在夜風中飄起來，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鳥。
“欸，等等！”
麗娜的聲音追過去，但林見秋沒有停。
他的背影很快就和大古的背影重合在一起，然後一起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麗娜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支棒棒糖。
她低下頭，看著它——彩色的，螺旋狀的，在路燈下閃著亮晶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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