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著了。
但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不是平靜，是空洞。
像是什麼東西被從裡面抽走了，只剩下一個殼。
大古走到一個孩子面前，蹲下來，伸手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小朋友？小朋友？”
孩子沒有反應，只是頭歪了一下，又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大古又搖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
他站起來，轉過頭，看著林見秋，臉上帶著一種他很少露出的、不知所措的慌張。
“見秋，他們……他們怎麼了？”
林見秋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從一張張孩子的臉上掃過。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他們失去了夢想。基蘭勃吸走了孩子們的夢想。”
“基蘭勃？”
大古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是那個巫婆。”林見秋走到一個孩子面前，低下頭，看著那張空洞的、沒有表情的臉，“它是以孩子們的夢想為食的外星人。它把孩子們的夢想從他們的身體裡吸走，讓他們變成這樣——活著，但沒有意識。像植物，像空殼。”
大古的手指攥緊了，指節發白。
“那他們還能恢復嗎？”
林見秋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大古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能。只要打倒基蘭勃，被吸走的夢想就會回到孩子們的身體裡。”
他的聲音很穩，很堅定。
大古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抬起頭，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那些孩子的臉，那些空洞的、沒有表情的臉，一張一張，密密麻麻。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著的憤怒。
“那個傢伙……把孩子當成食物。”
林見秋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大廳盡頭的樓梯上——樓梯很寬，鋪著同樣的紅色地毯，盤旋著通向二樓。
二樓的平臺上有一個人影，穿著黑色的長袍，戴著尖頂的帽子，帽簷下面的嘴角向上彎著，露出一個熟悉的、奸詐的笑。
基蘭勃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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