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秋回到司令室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
司令室裡燈光通明，把每一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頭頂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和平時一模一樣。
主螢幕上跳動著雷達資料，藍色的光點在黑色的背景上緩緩移動。
操作檯上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紅色、綠色、黃色，交替閃爍。
野瑞還在電腦前敲鍵盤，手指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有點累了。
麗娜端著咖啡杯站在一旁，杯子裡己經沒有熱氣了，她忘了喝。
宗方靠在牆邊翻檔案，紙頁嘩啦嘩啦地響。
居間惠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筆，在面前的報告上寫著什麼，沒有抬頭。
大古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林見秋面前，看著他。
“回來了？千葉那邊怎麼樣？”
林見秋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把頭盔放在桌上。
頭盔的鏡片上還有一點灰塵，是路上沾的。
他沒有擦。
他的聲音很平。
“沒有發現怪獸。那個波形可能是海底地質活動造成的假象，己經消失了。”
居間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辛苦了。”
接下來的一兩天，司令室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大古和麗娜輪流駕駛飛燕號巡邏，每次回來都在地圖上畫幾條線，表示己經檢查過的區域。
新城趴在桌上打瞌睡，臉埋在胳膊裡，偶爾換一下姿勢，發出輕微的鼾聲。
崛井在研究室裡搗鼓他的新發明，偶爾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一句“又失敗了”。
野瑞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發呆，手指放在鍵盤上。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見秋每天按時上班，喝牛奶，敲鍵盤，偶爾和大古聊幾句天氣或者食堂的菜色。
沒有人問他那天在千葉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也沒有主動說起。
那天的記憶像一顆石子沉進水裡，水面恢復了平靜，看不出任何痕跡。
首到第三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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