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好。”
崛井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在林見秋臉上停了一下，像是想從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看出什麼。
但那雙眼睛很平靜，和平時一模一樣，看不出底下的東西。
“見秋，那天……你在房間裡，你和良介說了什麼？”
林見秋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螢幕，表情很平靜。
他的手指搭在鍵盤上，沒有敲。
崛井等了片刻，沒有追問。
他轉回頭，看著主螢幕上那片靜止的藍色雷達畫面。
光點在緩緩移動，一圈一圈的，像永遠走不到頭的路。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變了。他以前說話的時候，眼睛裡總有一種……很急的東西。像是在趕路，怕被人追上。今天我去看他，他說話很慢，眼睛裡很安靜。他說他想通了一些事。”崛井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他說，謝謝你。”
林見秋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叩了一下，又鬆開。
鍵盤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在安靜的司令室裡格外清晰。
“不用謝。”
崛井站起來，走到林見秋旁邊，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力度不大，但很認真，手掌在他肩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去。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我去吃飯了。你去不去？”
“你先去。”
崛井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自動門在他身後滑開，又關上，發出輕微的機械聲。
司令室裡只剩下林見秋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盞亮著的燈管。
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白色的光把整個房間照得通明，沒有陰影，沒有角落。
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他想起良介躺在床上的樣子，臉色蒼白，眼眶紅著，問“我還能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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