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猩紅的眼睛掃過三個人，又掃過角落裡蜷縮著的少女。
它知道自己佔不到便宜。
它屈膝，起跳，跳上了廠房的頂棚。
粗壯的下肢在鐵皮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腳步越來越遠，然後消失在廠房後面的天空中。
林見秋仰著頭，看著那個消失的方向，眼睛眯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朝樓梯走去。
大古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廠房的頂棚上空空蕩蕩，只有幾隻被驚起的烏鴉在遠處盤旋。
林見秋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上蹭了一下——沒有血跡，只有灰塵。
“走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古點了點頭。兩個人從樓梯上走下來。
麗娜蹲在少女旁邊，用手帕捂住少女的胳膊。
手帕上滲出了一小片綠色的液體——不是紅色，不是暗紅色，是翠綠的、像草汁一樣的、不正常的綠色。
少女的黑髮散在地上，額前的冰藍色挑染沾了一點灰塵，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幾乎沒有顏色。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在做一個不好的夢。
手腕上的金屬鐐銬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上面刻著看不懂的文字元號。
大古走過來，看見那片綠色，瞳孔猛地一縮，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綠色的血！”
麗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按住傷口。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是困惑，是那種看到了無法理解的事情時的、本能的震驚。
林見秋看著那個少女。
她的頭歪在一邊，呼吸很輕，很淺，像一隻受了傷的、被遺棄的小動物。
她的身體蜷縮著，肩膀微微發抖，即使在昏迷中也保持著那種小心翼翼的、隨時準備逃跑的姿態。
他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他沒有說。
他只是蹲下來，從麗娜手裡接過手帕，幫少女按住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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