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秋？見秋！”
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隔著厚厚的棉被。
林見秋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傾斜的操作檯和碎裂的儀表盤。
藍色的電弧還在面板上零星地跳動，像垂死的心電圖。
駕駛艙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電線燒焦的味道混合著泥土和燃油的氣味。
大古正在解自己的安全帶，動作有些急躁，卡扣彈了好幾次才打開。
他的額角有一道淺淺的擦傷，血珠滲出來，在皮膚上凝成一條細線。
“我沒事。”
林見秋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沙啞。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手腕、肩膀——都能動。
安全帶的勒痕處有些疼，但沒有骨折的跡象。
他解開安全帶，從座椅上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
駕駛艙的艙蓋己經嚴重變形，但大古從內側踹了兩腳，硬是踹開了一條縫隙。
外面是灰色的天空和一片陌生的荒地。
兩個人從艙門爬了出來。
勝利飛燕2號歪歪斜斜地插在一處開闊的荒地上，機尾翹起，機頭埋在泥土裡。
起落架己經徹底報廢，左翼的尖端斷了一截，散落在十幾米外的草叢中。
林見秋站在飛機旁邊，叉著腰，仰頭看著這架曾經讓他驕傲的戰機現在的慘狀。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撥出來。
“……大古。”他說。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體質？”
大古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起落架的殘骸，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去檢查一下週圍。”
大古說。
林見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兩個，怎麼不叫我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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