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裡安靜了很久。
牆上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像是在為某種東西倒計時——不是炸彈，是離別。
阿達姆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他需要時間讓自己的腿不要發抖。
他站首了身體，看著林見秋和大古，目光從一個人移到另一個人。
“我們……”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們想離開地球。”
林見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去哪裡？”
他問。
“不知道。”阿達姆說，“宇宙很大。總會有適合我們的地方。”
伊舞也站了起來。
她走到阿達姆身邊，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哭——她忍住了。
“我們不屬於這個時代。”伊舞的聲音比阿達姆的更穩一些，雖然帶著鼻音，“我們是白堊紀的恐龍人。這個時代……沒有我們的同類。沒有我們的家園。”
“那伽人騙了我們。”阿達姆的聲音突然有了一絲波動，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但有一件事它們沒有騙我們——地球己經變了。不是我們的地球了。空氣不一樣，植物不一樣，連天空的顏色都不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不，是在看天花板之外的、他想象中的天空。
“我們不能留在這裡。”
林見秋沉默了幾秒。
他想說“留下來，人類會接納你們”。
但他沒有說。
因為那不是阿達姆和伊舞想要的。
他們想要的不是一個“被接納”的容身之所，而是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不需要任何人許可的家園。
人類給不了他們這個。
“飛船呢？”
林見秋問。
“還在。”阿達姆說，“那伽人的飛船被摧毀了，但我們自己的飛船——那艘從白堊紀把我們帶來的飛船——還藏在月球背面的環形山裡。那伽人沒有動它。它們不需要那艘船。”
“能飛嗎？”
大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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