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告訴所有人。你只需要告訴我。”林見秋的手從腹部移開，伸過桌面，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你預知到的資訊，可以只告訴我一個人。我會以勝利隊分析員的身份，將這些資訊轉化為‘合理的推測’，提交給隊長和指揮。沒有人會知道資訊來自你。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
桐野牧夫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生命線、智慧線、感情線——和普通人的手沒有任何區別。
但那隻手的主人，他的讀心術無法穿透。
那隻手的主人，知道他的秘密，沒有害怕，沒有排斥，沒有想利用他。
“為什麼？”桐野牧夫的聲音沙啞了一些，“為什麼你願意替我保密？你不怕我騙你？你不怕我的預言不準？”
林見秋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輕，但很真。
“因為你也有一顆想幫助人的心。不然你不會在這裡和我說這麼多話。你完全可以站起來走掉，不用理我這個‘勝利隊的陌生人’。但你沒有。”
他頓了頓。
“至於你的預言準不準——等合作一段時間，自然就知道了。”
桐野牧夫低頭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窗外，一片雲飄過，遮住了太陽，然後又移開。
陽光在桌面上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像鐘錶的秒針走了一格。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見秋的手。
掌心是涼的，比林見秋的手涼很多。
但他的力氣不小，手指收攏的力度很堅定。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好。”
他說。
一個字。
林見秋笑了一下，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的聯絡方式。有任何預感，任何畫面，任何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隨時聯絡我。白天晚上都行。”
桐野牧夫接過手機，在上面輸入了自己的號碼，然後將手機還給林見秋。
“你不怕我半夜把你吵醒？”
他的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帶著一絲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幽默。
林見秋將手機揣回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在勝利隊，半夜被叫醒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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