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霓虹燈、車燈、路燈，各種顏色的光在野瑞的瞳孔裡流轉，像一場無聲的煙火。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林見秋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不知什麼時候被他學了去。
他的腦子在飛速地轉。
雜物間。
他知道那個地方。
家裡的雜物間在院子最裡面，是一間用鐵皮搭的小棚子，門鎖早就壞了，用一根鐵絲擰著。
裡面堆滿了他從小到大的“遺產”——小學的課本、初中的運動服、壞掉的腳踏車、生鏽的工具，還有那些“以後可能會用”所以一首沒扔的破爛。
他至少有三西年沒有開啟過那扇門了。
那裡有什麼？
林見秋說的是“你知道那裡有什麼的”——他應該知道。
但他不記得了。
計程車停在巷口。
野瑞付了錢，走下車。
暮色己經變成了夜色，天空是深藍色的，第一顆星星在東方亮起。
他站在家門口，看著那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雜物間門口，伸手去擰那根鐵絲。
鐵絲鏽得很厲害，擰了兩下才鬆開。
他將鐵絲抽出來，扔在地上，然後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
“嘎——吱——”
門開了。
一股陳舊的、混合著鐵鏽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野瑞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等那股氣味散了一些，才邁步走了進去。
雜物間很小，只有幾平方米。
裡面堆滿了紙箱和舊物，灰塵積了厚厚一層，在從門口透進來的月光中像一層灰色的絨毯。
野瑞伸手摸了一下牆壁，摸到了燈的開關——他按了一下，燈沒有亮。
燈泡早就燒壞了，沒有人換。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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