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去吃早飯。你想吃什麼？”
路西亞張了張嘴，想說“隨便”，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一下，說：“老大剛才不是說早餐己經定了嗎？”
林見秋笑了一下：“定是定了，但也可以改。你想吃什麼都行。”
路西亞搖了搖頭:“就吃老大定的那個。”
林見秋沒有追問，帶著路西亞穿過商場的一樓大堂，從側門走出去，來到了商場外面的一條小巷子裡。
巷子不寬，兩旁的店鋪都是賣小吃的——煎餅果子、肉夾饃、小籠包、豆腐腦。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混合的香氣，蒸汽從各家店鋪的視窗冒出來，在晨光中像一團團柔軟的雲。
林見秋在一家雞蛋灌餅攤前停了下來。
攤子不大，一輛推車，一個鐵板，一把鏟子，旁邊擺著幾個塑膠桶，裡面裝著麵糊、雞蛋、生菜和醬料。
老闆是一個西十多歲的大叔，圍裙上沾滿了麵粉和油漬，手上的動作麻利得很。
“兩個雞蛋灌餅。”
林見秋伸出兩根手指。
“好嘞！”
大叔舀起一勺麵糊，倒在鐵板上，用刮板熟練地攤成圓形。
麵糊在高溫下迅速凝固，變成一張薄薄的餅皮。
他磕開一個雞蛋，打在餅皮上，用刮板將蛋黃打散，均勻地鋪在餅面上。
撒上蔥花、香菜、榨菜丁，刷上一層甜麵醬和辣椒醬，放上一片生菜，然後將餅皮對摺，再對摺，裝進紙袋裡。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大叔將兩個紙袋遞過來，林見秋接過，付了錢，將一個遞給了路西亞。
“小心燙。”
路西亞雙手捧著紙袋，紙袋的溫度從指尖傳過來，暖暖的。
她低下頭，湊近紙袋口，聞了一下——面香、蛋香、醬香，還有蔥花和香菜混合的清香。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見秋帶著她走到巷口的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
長椅是木製的，漆面有些斑駁，但很乾淨，應該是附近的保潔阿姨早上剛擦過。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見秋咬了一口雞蛋灌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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