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過身，看著路西亞。
晨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放鬆，沒有了在司令室時的緊繃，沒有了戰鬥時的嚴肅，只有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在休假時該有的鬆弛感。
“我們今天沒有計劃。”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就單純逛逛就行。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接著逛。明白嗎？”
“是，老大！”
路西亞挺首腰板，右手舉到太陽穴旁邊，像在敬禮。
但她的手指沒有併攏，姿勢也不太標準，而且她的嘴裡還含著最後一口雞蛋灌餅沒嚥下去，聲音含混不清，腮幫子還鼓著。
那個畫面嚴肅又滑稽。
林見秋沒忍住笑了出來。
路西亞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
兩人從一樓開始逛。
第一家店是一家飾品店。
店面不大，但貨品很全——耳環、項鍊、手鍊、髮卡、頭繩、胸針，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小物件，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或擺在玻璃櫃裡。
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金屬和玻璃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林見秋對這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但他沒有催路西亞。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門口，目光懶散地掃過那些亮閃閃的小物件。
路西亞在一個展示耳環的櫃檯前停了下來，彎下腰，仔細端詳著玻璃櫃裡的每一對耳環。
“老大，這個好看嗎？”
她指著一對銀色的星星耳釘，小小的，很素淨，沒有多餘的裝飾。
“好看。”
林見秋點了點頭。
“那這個呢？”
她又指著一對水滴形的珍珠耳墜，珍珠不大，但光澤很好，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虹彩。
“也好看。”
路西亞的嘴微微撅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兩種之間來回移動，猶豫了很久，然後首起身，對店員說“謝謝，我再看看”，然後拉著林見秋走出了店門。
“怎麼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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