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
林見秋站在試衣間外面，雙手抱胸，目光落在對面牆上的鏡子上。
鏡子映出他自己的臉——額前的劉海有點長了，該剪了。
簾子拉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路西亞站在試衣間門口，穿著那條淺黃色的連衣裙。
裙子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腰帶在她腰際繫了一個蝴蝶結，將她的腰線勾勒了出來。
領口的小圓領露出了鎖骨，袖子的長度剛好遮住上臂，顯得手臂更加纖細。
她的頭髮散在肩上，在店裡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腳上還穿著來時的那雙米白色帆布鞋，和裙子的顏色意外地搭。
路西亞有些緊張地在試衣間門口站定，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裙襬。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停了兩秒，然後抬起來，落在林見秋的臉上。
“好……好看嗎，老大？”
林見秋看著她，沉默了大約三秒。
那三秒裡，他的目光從她的頭髮移動到她的肩膀，從肩膀移動到裙襬，從裙襬收回來，落在她的眼睛上。
“好看。”
他說。
“這個顏色很襯你的膚色，顯得你皮膚白。腰帶的系法也很合適，不會勒得太緊。”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而且這個長度剛好，走路不會絆到。”
路西亞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弧度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最後變成了一個露出牙齒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帶著一絲羞澀和十分開心的笑容。
她沒有說“那就買這件”，但她拿著裙子的手指沒有鬆開。
林見秋看懂了。
他轉過身，對店員說:“這件，包起來。”
……
從服裝店出來的時候，林見秋手裡多了一個紙袋。
紙袋不大，白色的，印著服裝店的logo，提手是棉繩的。
路西亞走在他旁邊，腳步比剛才輕快了許多，馬尾辮在腦後晃動的幅度也大了許多。
“老大，我來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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