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室的燈光暖洋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站在野瑞身邊的年輕女性身上。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褐色衣服，眉眼清秀，像一幅還沒有乾燥的工筆畫，邊緣微微透著光。
“這是卡蓮。她……”野瑞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措辭，“她是我在電腦遊戲城認識的朋友。”
“是人工生命體，而且己經擁有了自我意識。”
林見秋接了一句，在他身後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
所有人的表情都轉為驚訝——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超出預料的資訊短暫擊中之後的靜默。
崛井瞪大了眼睛，湊近了幾分打量了一番。
宗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後緩緩收攏，但目光沒有移開。
新城雙手抱胸，歪了歪頭，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居間惠放下書，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然後點了點頭。
“歡迎。”
她只說了一個詞，沒有追問，沒有設限，沒有額外的條件。
大古在旁邊拍了一下野瑞的肩膀：
“有眼光。”
然後走到卡蓮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我是大古，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卡蓮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秒，然後握了上去。
“謝謝。”
她的聲音比在程式空間裡輕了一些，像是一段剛剛被成功解碼的傳輸訊號。
有了卡蓮的加入，野瑞在電腦上的工作變得輕鬆了很多。
她可以在一分鐘內完成他需要花三小時才能整理完的資料分析，可以在他開口之前就預測到哪個模組可能出現故障，可以同時處理十幾個視窗的資訊流而不產生任何延遲。
野瑞的工作效率大幅提升，有時他剛坐下來開啟終端，卡蓮的身影己經從他身後浮現，用不到半句話的時間把當前的任務背景和幾條可行路徑一次性呈現在他眼前。
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守著操作檯加班到深夜。
有時候兩個人並肩坐在操作檯前，卡蓮的投影在螢幕邊緣若隱若現，野瑞偶爾側過頭和她低聲討論什麼，偶爾什麼也不說，只是各自安靜地處理自己的部分。
林見秋看著這一幕，笑得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嘴角的弧度維持得更久，眼皮也微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這種放鬆的愉悅感還沒完全流過神經末梢，他的思維就突然一拐，意識到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的事實：以往每一次任務，都是他和野瑞一起在電腦上協作完成的。
卡蓮替他分擔了大部分資料工作，林見秋的日常任務列表正在迅速地、不可逆轉地縮短。
他的工作——被優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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