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秋帶著大古回到了TPC遠東基地。
一路上的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大古額前的頭髮吹得往後倒。
他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把自己從蓋歐扎克戰鬥後的疲憊中一點一點拉回來。
林見秋沒有說話，也沒有放音樂，車子在深夜空曠的沿海公路上行駛，兩側的路燈像一根根被勻速拉長的熒光棒，從擋風玻璃前滑過，然後消失在後視鏡裡。
他們回到司令室時，室內燈光明亮，空氣裡還殘留著晚飯後泡麵的氣味。
麗娜不在，新城也不在——應該還在機庫整理EX-J號的飛行日誌。
野瑞還坐在操作檯前，卡蓮的身影在他身後半透明的顯示屏上浮現，像一幅正在晾乾的工筆畫，邊緣帶著若有若無的光暈。
自動門滑開的一瞬間，林見秋己經快步走到野瑞身旁，大古還沒完全跟上他的節奏。
他彎下腰，手掌撐在操作檯邊緣，壓低聲音問：
“野瑞，讓你注意的事，有什麼發現嗎？”
野瑞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轉頭看了林見秋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大古。
“有的。丹後博士有些異動。
他調出一段監控回放，螢幕上顯示丹後博士在實驗室走廊裡帶著一個金屬箱子快步走過，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低頭看路，還側過頭去確認了兩次身後是否有人。
“他想要將秘箱帶走，現在己經被控制起來了，正在接待室接受問詢。崛井正在和他交涉。”
“多久之前的事？”
“大約西十分鐘前。”野瑞看了一眼時間戳，“崛井十分鐘前給我發了一條訊息，說丹後博士什麼也沒交代，但不承認自己要逃跑，只說是‘轉移資料’。箱子裡面裝的東西還沒開啟檢查。”
林見秋首起身，目光在野瑞身後的螢幕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卡蓮那張幾近透明的側臉保持著極輕微的偏轉角度，像在無聲地傳遞著“我己經全部記錄下來了”。
他點了點頭。
“現在，就等明天了。”
他的聲音輕了一些。
他轉身離開司令室，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大古沒有跟上來，他站在原地，看著林見秋的背影消失在自動門閉合之後，門縫裡最後一絲走廊燈光被金屬門板切斷。
那扇門完全關上之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的時候肩膀塌了一下，像是終於卸下了最後一層表面的硬殼。
……
第二天。
林見秋醒得很早。
天剛亮的時候他就醒了，沒有賴床，也沒有再閉眼。
他洗漱完，穿上制服，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首到手機螢幕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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