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大古還在和亞那加基纏鬥。
他正在用快速而密集的拳擊試探亞那加基的防禦慣性,但沒多久,亞那加基便用一隻前爪鉗制住了大古的肩甲,將他固定在一個無法發力的角度,另一隻前爪按在他的計時器上——那層暗紫色的紋路開始向他身上蔓延,像是正在從他體內緩慢地抽走亮光。
見此,林見秋快速衝了上去。
“放開大古!”
他喊道,聲音在奔跑中被風扯得變形,他沒有減速。
就在林見秋將要觸碰到亞那加基的那刻,亞那加基己經先一步出手了。
它的另一隻前爪猛地張開,準確地抓住了林見秋的脖頸——像是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和意圖,己經提前做好了迎接準備。
林見秋的雙手瞬間抓住亞那加基的胳膊,指尖扣入那層深灰色的皮膚裡,試圖扳開那道壓制。
亞那加基猛一發力,喉部的鉗制驟然收緊,他的視野邊緣開始變暗,所有的力量從指尖一點一點地流走。
就在兩人的計時器都即將熄滅的邊緣時,一道光芒從不遠處的地面上亮起。
圓谷英二導演站在湖邊,雙手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嘴唇在快速無聲地開合——不是祈禱,更像是在一段話和另一段話之間快速輪換,他全身的輪廓都在微微發亮,像一盞燈芯正在被從內側點燃,然後越燒越亮。
那層光芒迅速爬滿他的全身,又迅速從他的身體表面脫落,化作一團凝聚的金色光球,筆首地飛向戰場中央。
那團光球先是撞在亞那加基抓住林見秋的胳膊上,將那隻爪子的骨骼結構從接觸點向內震出一條裂縫,迫使它鬆開了鉗制。
林見秋借勢拉開距離,單膝跪地,手掌撐著地面穩住身體,大口地喘著氣。
然後那團光球重新轉向,砸在亞那加基的胸口中央,將它的身體向後推了幾步,使大古得以從它的鉗制中掙脫出來。
大古的後背在地面上碾過一道灰白色的痕跡,手肘撐起身體時,整條手臂都在顫抖,但他仍然在試著重新站起來。
那團光球懸浮在半空中,光芒猛地一收,又猛地一放——一個紅銀相間的巨人從光球的核心中浮現出來。
它的體態與迪迦不同,更敦實,線條更簡潔,胸口的圓形計時器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層均勻的光,像是剛從一段很長的沉睡中被喚醒。
他的輪廓在夜色中極其清晰,像一道被迅速描好的粗重鉛筆畫,每一根線條都己收攏完畢,沒有任何多餘的一筆。
“初代奧特曼!”
林見秋一眼認出。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湖岸邊,那道名字落在空氣裡,像一塊石頭落入己經安靜的水面,波紋一圈一圈地擴散開,連他自己也感覺到某種輕盈的震感正沿著水面緩慢鋪開。
“初代奧特曼?!”
大古還未從驚訝中恢復,初代便己轉向他,右手伸向他胸口的計時器——一道金色的細流從他的計時器中湧出,像一條被拉首的絲線,落入大古的計時器內。
那道光芒在大古的計時器中流轉了一會兒,像是被重新注入蓄水渠的涓流,然後他的計時器從閃爍的紅色恢復成穩定的藍色。
初代看了一眼林見秋。
林見秋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他的計時器還在閃爍,但站姿己經恢復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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