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堵在喉間，讓她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陸厭沒有半句安慰。
他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用帶鞘的重刀，挑開離街口最近的一具屍體。
目光如刀，先掃過胸口的裂痕，再檢查死者的掌心與頸側。
指尖逼出一縷紫黑真氣，點在屍體傷口邊緣。真氣瞬間被一股陰寒的殘存氣息吞噬。
沒有掙扎痕跡。
屍體腰間的錢袋鼓鼓囊囊，手指上的銀戒指也未被擼走。透過半掩的門扉，還能看到桌上殘留著未及收拾的飯食。
陸厭否定了劫匪屠鎮、搶掠財貨的可能。
蕭璃強壓下胃裡翻湧的酸水，順著陸厭的動作看向四周。
她這才驚覺，無論屍體倒在何處，胸膛都被同一種極其野蠻的力量撕裂。
傷口的位置，幾乎毫無偏差。
這絕對不是亂戰造成的。
第二番翻轉落下。
陸厭以刀鞘連續翻過數具屍體。
“空了。”
他站起身，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所有死者的心臟，全部消失。
傷口邊緣，殘留著同一種利爪撕扯的痕跡。
陸厭掃過那些沒有被奪走的銀錢與貨物，冷聲道：“不搶銀子，只取人心。”
“殺人的東西有規矩。”
他轉過頭，看著蕭璃，“放它進來的人，也有規矩。”
蕭璃聽見“不搶銀子”四個字，瞳孔驟縮。
她立刻明白，這不是臨時失控的妖祟殺戮。
而是有人，將整座鎮子的百姓，當成了同一批祭品。
抓住陸厭衣袖的手指，愈發用力。
蕭璃望著滿街屍骸，嘴唇微微發顫。
“去州府報官。”她強撐著開口，“讓官軍封鎖鎮子，清點死者，追查兇手。”
她以為，憑藉如此慘烈的現場，上千條人命，州府的官員至少不敢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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