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守財奴的慈悲
第二十二章 守財奴的慈悲
“一萬兩一個！”
清冷發狠的聲音穿透紅霧。
陸厭那隻即將邁入血色瘴氣的軍靴，穩穩釘死在腥臭的爛泥裡。
他轉過身，黑沉的視線徑直鎖住少女蒼白卻決絕的臉。
識海深處，【獵命司南】猛地震顫，發出一聲愉悅到了極點的清脆蜂鳴。
這就對了。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對陸厭來說，就不叫事。
他幾步走回蕭璃面前。粗糲長繭的指腹抬起，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惡劣力道，一把蹭掉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花。
泥灰混著淚水，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劃出一道髒汙的痕跡。
“欠條寫清楚。”陸厭冷嗤出聲，聲音比鐵算盤撥動還要乾脆，“少一個銅板，老子就把這兩個小木材劈了當柴燒。”
蕭璃沒有半句廢話。
“刺啦！”
她直接扯斷素色羅裙的下襬。手指對準剛才被樹枝劃破的血痂，用力一擠。殷紅鮮血滲出。
指尖為筆，破布為紙。
“兩萬兩白銀，絕不抵賴。”十個血字，刺目至極。
蕭璃將這帶血的欠條重重拍在陸厭堅硬的胸口。
陸厭兩指夾起破布，掃了一眼，心滿意足地塞進懷裡。
契約達成。
一旁的槐祖奶奶看著這一幕，那張猶如枯木般佈滿溝壑的臉上，扯出一個極其欣慰的笑意。
老樹妖不再有任何遲疑。
她扔掉手中的木藤柺杖，雙手翻飛，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且繁複的印契。
“嗡——”
空氣劇烈震盪。
槐祖佝僂乾癟的身軀，在印契成型的瞬間，開始從腳尖往上寸寸崩解。老朽的皮囊碎裂，化作漫天純粹到刺眼的幽綠熒光。
隨著她的獻祭，整個槐花塢的千年草木靈氣如同被拔了塞子的水缸，瞬間被抽乾。
四周掛滿露珠的青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枯黃。怒放的落英化作灰燼簌簌掉落。所有生機瘋狂倒卷，全部匯聚向那一團刺目的幽綠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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