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觸逆鱗，狂刀屠妖
第五十七章 觸逆鱗，狂刀屠妖
穿過那道陰暗逼仄的斷崖縫隙，入眼是一片常年不見天日的深谷。
兩人順著落鳳山脈深入十里。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壯的枝幹像無數張牙舞爪的怪手交織在頭頂。光線迅速暗了下來，空氣裡透著令人不適的陰溼。
陸厭走在前面，軍靴踩斷橫在路中間的枯枝。他左手熟練地探進懷裡，摸出那本頁邊起毛的破布賬冊，右手捏著半截炭筆。
“惡劣地形徒步，安保耗損加劇。”陸厭頭也不回，炭筆在粗糙的紙頁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深山危險附加費，每日十兩。記你賬上。”
蕭璃跟在後方，踩著溼滑的腐葉。她早已對這種見縫插針的敲詐麻木，剛要點頭應下。
氣溫驟降。
沒有任何預兆，周遭的空氣冷得刺骨。地面鋪著的那層厚重腐葉上，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咔咔”蔓延。寒氣貼著地皮倒灌，順著蕭璃的腳踝直逼經脈。極煞詛咒在丹田裡隱隱躁動。
陸厭記賬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唳——！”
高空雲層之上，那隻一路尾隨著他們的老鵰，猛地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長嘶。聲音穿透厚重的樹冠砸進山谷，帶著明顯的訊號意味。
前方的枯木林深處，濃白的冰霧劇烈翻滾著湧出。
伴隨冰霧而來的，是厚重得令人作嘔的腥臭妖氣。妖氣化作實質的威壓，生生擠跑了周遭的空氣，讓人的肺腑陣陣緊縮。
霧氣被撕開。
九道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它們呈半扇形散開，將狹窄的山道徹底封死。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化形期大妖獨有的凜冽氣場，周遭十丈內的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殺機死死鎖定了前方的陸厭和蕭璃。
居中的大妖向前邁出半步，走出了冰霧。那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妖，臉上蒙著一層純黑羽毛編織的面紗，露出一雙狹長的青色豎瞳。瞳孔裡盛滿了上位者的輕蔑與傲慢。
她上下打量了陸厭一眼，聲音尖銳：“大雲鏢人，陸厭。”
女妖沒有任何廢話，反手從寬大的袖袍裡拽出一個粗布錢袋。手臂一揚，錢袋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
“砰。”
錢袋重重砸在陸厭腳邊的冰霜上。袋口散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足色銀錠。整整一萬兩，在陰暗的光線下閃著冰冷誘人的光澤。
女妖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厭，語氣裡滿是施捨：“這丫頭的命，我主子定了。你若識相，拿錢，滾。”
山風吹過枯林。
陸厭靜靜站在原地，炭筆還捏在手裡。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銀，沒說話，也沒有彎腰去撿。
黑羽女妖豎瞳微縮。她本以為這個滿腦子只有錢的賞金客會立刻見錢眼開，這種詭異的沉默讓她心生不悅。
“嫌少？”女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直接丟擲了底牌，“你不拿錢，也可以。但只要你今日敢拔刀……”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裡的惡毒毫不掩飾：“你大雲故鄉，小河村那一百二十四口人的腦袋，明日天亮，就會整整齊齊掛在村口的石牌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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