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站在花架下,手裡捏著母親再從盛京寄來的信,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嘴角的笑意像漾開的春水,一點點漫到眼底,
—— 這是她嫁入盛家這麼多年,第一次有這般安穩踏實的感覺。
信裡說,姐姐王若與在宮裡越發受寵,連帶著母親去宮裡請安時,都得了不少賞賜;
文貴太妃更是因為林噙霜的關係,對王家多了幾分關照,往後王家在盛京的根基,又穩了幾分。
王若弗抬頭望著滿架薔薇,想起當初決定幫林噙霜時的忐忑,如今只覺得慶幸
—— 幸好她賭對了,不僅得了個能並肩說話的 “盟友”,還藉著文貴太妃的關係,給王家添了助力,也讓自己在盛家的日子,終於不用再步步小心。
……
“姐姐,您在這兒呢!”
清脆的聲音傳來,林噙霜提著裙襬快步走來,手裡還端著一個食盒,“我讓小廚房做了您愛吃的杏仁酪,剛溫好,您快嚐嚐,好不好!”
王若弗轉過身,就見林噙霜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再也沒有了從前那副楚楚可憐、處處爭寵的模樣。
這幾個月來,林噙霜一門心思跟著她學管家,府裡的賬目、下人的排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連從前總挑刺的老嬤嬤,都忍不住誇幾句 “林小娘越發能幹了”。
自己也省了不少功夫,還幫自己帶著如蘭!
“剛看信呢,母親說姐姐在宮裡一切都好。” 王若弗接過食盒,笑著邀她在石凳上坐下,“你弟弟在外地當縣令,近來可有書信傳來?”
提到弟弟,林噙霜的眼睛瞬間亮了,語氣裡滿是歡喜:“前幾日剛收到信,說他到任後辦了幾件實事,當地百姓都很認可他。還說多虧了王大人幫忙,不然他一個寒門子弟,哪能有這麼好的機會。”
她說著,起身對著王若弗福了福身,語氣誠懇:“姐姐,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您和王大人。
不僅幫我找回了弟弟,還幫我把老太太那裡扣著的嫁妝要了回來 —— 那筆嫁妝,我還以為再也拿不回來了呢。”
想起當初去盛老太太院裡要嫁妝的場景,王若弗忍不住笑了:“你也是傻,自己的嫁妝憑什麼不敢要?老太太當初扣著你的嫁妝,本就沒道理,我不過是替你說句公道話罷了。”
“可若是沒有姐姐撐腰,我哪敢去跟老太太提啊。” 林噙霜坐下,拿起勺子給王若弗盛了碗杏仁酪,“以前我總想著靠老爺,可後來才明白,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不如靠姐姐這樣真心待我的人。
現在我是貴妾,有文貴太妃照著,弟弟又有了前程,墨蘭跟著如蘭一起學規矩,長楓也在外邊好好讀書,我這心裡,真是比吃了蜜還甜。”
王若弗喝了口杏仁酪,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心裡也暖暖的:“你能這麼想就好。咱們女人這輩子,不就是盼著孩子好、自己過得舒心嗎?往後這後院,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
正說著,盛宏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見兩人坐在花架下有說有笑,忍不住湊上前:“你倆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林噙霜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沒什麼,跟姐姐說些家常話。老爺若是沒事,不如去前院看看公文,別總在後院晃悠。”
這話要是放在從前,林噙霜是萬萬不會說的 —— 從前的她,見了盛宏,定是早早起身相迎,軟語溫言地伺候著。
可如今,她有文貴太妃撐腰,有弟弟的前程,有王若弗的照拂,早己不是那個需要靠討好盛宏才能立足的孤女了。
大不了就失寵唄,反正姐姐喜歡自己就夠了!
盛宏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你!如今越發的沒規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