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說笑了,” 林噙霜淡淡一笑,“我不過是覺得,老爺該以正事為重,後院的事,有我和姐姐打理,老爺放心便是。”
王若弗看著盛宏吃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了,你也別在這兒杵著了,趕緊去前院吧,別耽誤了正事。”
盛宏瞪了她一眼,卻也沒敢多說什麼,只能悻悻地轉身走了。
他如今很怕王尚書!看見王若弗都有點害怕!
看著他的背影,林噙霜和王若弗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
年關將近的盛府,處處都透著忙碌。
下人忙著掃塵、掛燈籠,廊下早己掛起了串串紅綢,連空氣裡都裹著幾分年味。
可這份熱鬧,卻沒蔓延到衛小娘的院子 —— 偏院的門窗緊閉,炭盆裡的火也只燒得溫吞,寒風從窗縫裡鑽進來,讓屋裡添了幾分冷清。
王若弗剛在正廳看完年禮的單子,林噙霜就裹著件素色棉斗篷匆匆進來,臉色比外頭的寒風還要白幾分:“姐姐,出事了!衛小娘那邊…… 怕是要出人命!”
“出什麼事?” 王若弗放下手裡的賬冊,眉頭瞬間皺緊 —— 前幾日才聽婆子說衛小娘查出懷了身孕,怎麼轉眼就要出人命?
“我剛讓丫鬟去送新做的棉鞋,聽見衛小娘跟她貼身丫鬟哭,說自己是舉人之女,屈尊給老爺做妾,日子過得不如豬狗,還說‘不如死了乾淨,讓明蘭跟著老太太,將來好歹有個前程’!”
林噙霜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丫鬟偷聽見,老太太竟私下找過衛小娘,說要是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明蘭她會親自教養!”
“豈有此理!”
…………
王若弗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盞都震得叮噹作響,“這衛小娘是瘋了不成?當年家道中落,若不是老爺收留她,她早該流落街頭,如今懷了身孕,竟還敢嫌委屈?
老太太也是糊塗!她要是真死在盛府,外頭人只會說我這個大娘子容不下妾室,苛待孕妾,這黑鍋我可不能背!”
林噙霜連忙點頭:“姐姐說得是!這事必須趕緊告訴老爺,不然真等衛小娘做了傻事,咱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盛老太太真是心狠啊!”
王若弗沒再多說,臉色難看!
當即讓人去前院請盛宏。
不多時,盛宏就裹著件貂裘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耐煩:“年關底下事多,你們又怎麼了?”
“又怎麼了?你也有臉問!你自己看看你那好妾室!”
王若弗將林噙霜的話複述了一遍,語氣裡滿是怒火,“前年她挪用明蘭的份例,被你訓了幾句就動了胎氣流產,如今剛懷上,又生出尋死覓活的念頭,還說給你做妾委屈了她!老太太更是離譜,竟還跟她私下做交易!”
“真是無語!她死了乾淨,害的我王家,就要背黑鍋!真是無恥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