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汴京郊外的官道旁楊柳依依,齊衡坐在雕花馬車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車窗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漸漸遠了,他輕叩了叩車壁:“不為,去看看盛家的馬車歇在何處。”
小廝不為應了聲 “是”,不多時便掀簾回來,臉上帶著幾分詫異:“小公爺,可巧了!盛家二姑娘身邊的女使說,她們主僕歇在前面那處杏花塢茶寮呢。”
齊衡挑眉:“哦?王大娘子和林姨娘身邊的人嘴緊,怎偏是如蘭姑娘的人肯說?”
“還不是少爺您太優秀了!” 不為壓低聲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怕不是女使覺得,她家大娘子早有心思,想把二姑娘許給您呢!那女使許是盼著自家姑娘得償所願,便把歇腳處和盤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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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中靜了片刻,齊衡忽然低笑出聲,指尖在膝頭輕輕點著:“盛如蘭?”
他想起那日在盛府花園裡,見那嫡女叉著腰訓斥丫鬟,眉眼間滿是驕縱,不由得搖了搖頭,“這般盛氣凌人的性子,倒像極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府裡那位平寧郡主的威嚴,他可不敢妄議,哪怕那是自己的母親!
不為見小公爺神色,便知他意不在此,試探著問:“那咱們…… 還要去茶寮附近轉轉嗎?想來明蘭也在!”
齊衡望向窗外掠過的杏花,粉白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極了那日在老太太院裡,明蘭低頭撿拾碎瓷片時,鬢邊彆著的那朵珠花。
他記得她當時指尖被劃破,卻只是抿著唇不吭聲,眼裡的倔強藏在怯懦後面,像株在石縫裡掙扎的蘭草。真是可憐極了,寄人籬下!
“去,” 齊衡的聲音軟了幾分,眼底漾起溫柔的漣漪,“正好渴了。”
他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心裡卻在想:那樣可憐的姑娘,就該有人護著才是。不像有些人,一身的傲氣,倒像是誰都該捧著她似的。
馬車緩緩停在茶寮外,不為剛要掀簾,就聽齊衡又道:“慢著,先看看盛家的人在哪處坐著。” 他可不想一進去就撞見那位傲氣的二姑娘,擾了他想遠遠看一眼明蘭的心思。
遠遠的看了明蘭一眼,小公爺齊衡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卻不知遠處,顧廷燁騎著馬看了全程!頓時,顧廷燁明白了齊衡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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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地鋪滿盛府正房的窗欞。
王若弗攥著帕子在屋裡踱來踱去,鬢邊的赤金鑲珠抹額隨著動作晃出細碎的光,映得她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老爺可算回來了!” 見盛紘掀簾進來,她幾步迎上去,聲音裡帶著刻意拿捏的輕快,“今日咱們中途歇在杏花塢,你猜誰也往那邊去了?”
盛紘解著朝服腰帶,眉頭微蹙:“誰?” 他素知這大娘子藏不住心事,此刻見她眉眼間的得意,便知定是又琢磨著什麼事。
“還能有誰?齊國公府的小公爺啊!” 王若弗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我方才問了如蘭身邊的女使,說是齊衡的馬車就停在茶寮外,分明是衝著咱們家來的!”
她越說越起勁,帕子在掌心擰成個結:“我就說嘛,如蘭是嫡出的姑娘,模樣周正性子又首爽,小公爺怎會不動心?今日這舉動,分明是有意試探!老爺,咱們可得抓緊了,過些日子找個由頭請齊國公府的人來坐坐,順勢把這事提一提……”
“夠了!” 盛紘猛地打斷她,將腰帶往桌上一扔,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你整日就知道想這些有的沒的!齊衡是什麼身份?那是郡主娘娘捧在手心的獨苗,怎會看上如蘭?”
他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莫說如蘭性子驕縱難登大雅之堂,便是咱們盛家,在國公府面前也不夠看!你當今日齊衡去茶寮是為了什麼?怕不是湊巧路過,偏被你家那想攀高枝的女使自作多情當了真!”
。去回了神眼的厲凌紘盛被卻,駁反想了,紅漲臉得噎被弗若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