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三日，街角的老槐樹都沒等來不為的身影。明蘭坐在窗邊繡著帕子，銀針在素色綾羅上穿梭，繡出半朵含苞的玉蘭。
小桃在一旁磨墨，磨得手腕發酸：“姑娘，不為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慌什麼。” 明蘭抿了口茶，茶水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真有心傳訊息，總能找到法子。咱們自亂陣腳，才正中別人下懷。” 她放下繡繃，“去，把那端硯藏起來，別讓如蘭看見又要搶。”
小桃嘟囔著去了，明蘭望著窗外的流雲，指尖微微收緊 —— 齊衡那邊定然出了變故，可她不能慌。
次日一早，明蘭去了王大娘子的正房。
大娘子正對著賬本生氣，見她進來就把算盤一摔：“又來做什麼？”
“母親，女兒想去玉清觀拜拜。” 明蘭福了福身，“近來總是倒黴！做噩夢，想去求求平安符。”
王大娘子冷笑一聲，眼風像刀子似的刮過來：“快要嫁給齊小公爺的人了，倒想起拜佛了？前些日子在燈會上胡鬧，還嫌不夠丟人？”
“母親息怒。” 明蘭垂著眼簾，聲音溫順，“正是因為婚事將近，才該去拜拜菩薩，求家裡平安。再說……” 她頓了頓，“女兒也想順便祭拜一下小娘。”
……
……
提到衛小娘，王大娘子的臉色緩和了些，卻依舊板著臉：“罷了罷了，要去就去。今日把東西備齊，明日一早就走，日落前必須回來！要是再敢出什麼岔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謝母親成全。” 明蘭屈膝行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玉清觀的香火繚繞，明蘭在衛小娘的牌位前磕了三個頭，香爐裡的青煙模糊了她的眉眼。
轉身時，衛姨媽正站在廊下，身邊跟著個穿著青布衣裙的女子，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股倔強氣。
“明蘭。” 衛姨媽拉過那女子，“這是小蝶。”
小蝶 “撲通” 一聲跪下，從懷裡掏出個錦盒，雙手奉上：“姑娘，這是當年小娘讓我收著的手鐲，是她唯一的嫁妝，該還給您。”
明蘭開啟錦盒，只見那隻銀鐲子上刻著纏枝蓮紋，邊角己磨得發亮。她扶起小蝶，聲音發顫：“我知道，當年房裡丟的東西，不是你拿的。”
小蝶的眼圈紅了：“姑娘信我？”
“我信。” 明蘭握住她的手，“小娘常說，你是個忠心的。”
正說著，衛姨媽引著個白鬍子老頭進來，是當年給衛小娘看診的張郎中。“張郎中，你再好好想想，” 衛姨媽急道，“當年衛小娘臨盆後那段日子，是不是你看的診？”
張郎中捻著鬍鬚，皺著眉搖頭：“年歲太久，記不清了。”
“您再仔細想想，” 明蘭上前一步，語氣急切，“那日是臘月初八，小娘說肚子疼，您來的時候，她還扶著桌子站著。您說她胎氣穩固，開了方子，還說…… 還說旁邊伺候的那個丫鬟，身子骨結實得很。”
張郎中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來了！那小孩是叫…… 叫幽蘭吧？我當時還說，這姑娘面色紅潤，哪像會出事的？可沒過幾日，就聽說沒了！”
明蘭只覺得天旋地轉，扶著柱子才站穩。
原來母親的死，真的和王大娘子有關！
明蘭，在衛姨媽和小蝶的誤導下，己經認定，王大娘子害死了母親，只能先忍下來，
給了衛姨娘和小蝶一筆錢！讓他們盯著王大娘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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