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捧著個食盒，眼下烏青如墨，見了明蘭就把盒子開啟：“這是你愛吃的千層糕，熱乎著呢。” 他瘦得手腕都細了，卻執著道，“外面怎麼傳都不算，我要娶的大娘子，只有你。”
明蘭咬著糕，眼眶發熱：“便是不成，我也記著你今日的樣子。”
“怎會不成？” 齊衡眼裡亮著光，“春宴時我就求陛下指婚，聖命難違！”
“不許！” 明蘭按住他的手，“我不要你以命相搏。”
齊衡剛走，顧廷燁就從柳樹後轉出，手裡把玩著槍纓：“剛聽了出《長生殿》，明皇與貴妃的情分，倒像某些人。”
“顧二叔說笑了。” 明蘭起身要走，卻聽他哼道：“齊衡那性子，能護你幾時？”
正拌嘴時，小廝來報：“二爺，大爺不讓您拿槍！”
顧廷煜拖著病體攔在庫房，咳著血罵：“這是顧家的槍，你配拿嗎？”
顧廷燁將槍頓在地上，震得塵土飛揚：“我今日留下，他日必讓你開中門相迎，雙手奉上！”
宴席散時，平寧郡主抓著不為，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是不是你給衡兒和明蘭牽線？”
“奴才沒有！” 不為嚇得發抖。
“拖下去，打死！” 郡主厲聲令下。
齊衡瘋了似的撲過來，跪在地上磕頭：“娘！要罰罰我！” 額頭磕得鮮血首流，卻只換來郡主冷喝：“打死這個刁奴，看誰還敢勾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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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的屍體被拖走時，齊衡掙脫家丁撲過去，手指剛觸到那冰冷的衣角，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他扶著廊柱乾嘔，眼前陣陣發黑，耳邊還回蕩著不為最後的慘叫，終於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醒來，平寧郡主正用帕子擦他的額頭。
齊衡猛地坐起，眼神像淬了冰：“你打死了他！你連我的心一起打死了！” 他掀被下床，“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站住！” 郡主厲聲喝止，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你以為我想嗎？你和盛明蘭成親，就是要齊家和盛家一起去死！”
齊衡愣住了。
郡主捂著心口，淚水滾落：“榮家早想結親，我瞧不上他們寒門出身。可嘉成縣主看上了你，邕王就這一個女兒，豈能罷休？燈會上擄走明蘭，本就是邕王給的警告，他們是害錯了人！”
“官家有兒子！” 齊衡嘶吼，“邕王未必能繼位！”
“幼子！主少國疑！” 郡主捶著榻沿，“你以為齊家還是當年的齊家？你父親只有虛職，旁支個個草包！全靠我在皇后跟前這點情分撐著！邕王我們得罪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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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女使慌張來報：“公爺路過邕王府，被留下吃酒，到現在…… 還沒回來！”
齊衡與郡主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郡主猛地起身：“進宮！我去求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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