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柏的書房近來總是透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天剛矇矇亮,他便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厚厚的經卷與歷年科舉真題,硯臺裡的墨磨了又幹、幹了又磨,窗外的日頭從東邊移到西邊,他除了吃飯如廁,幾乎從未離開過椅子。
袁氏每日端來的點心涼了又換,見他眉頭緊鎖、筆尖懸在紙上半天不動,也只能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
—— 自從上次與海家婚事告吹,又娶了袁家表妹為妾,長柏便一門心思撲在讀書上,像是要把所有的煩悶都埋進書裡。
實際上,他對這個婚事是不滿意的,因為,這表妹甚至沒帶回來什麼嫁妝,對自己也毫無幫助!
要是自己娶了海氏,那麼就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這日午後,長柏實在憋得難受,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兩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架上的書脊,心裡滿是焦躁。
……
就在這時,小廝匆匆跑進來稟報:“二公子,顧二公子派人送帖子來了,說請您今晚去醉仙樓喝酒。”
長柏看著那燙金的帖子,猶豫了片刻。
他與顧廷燁早年雖有交集,卻不算親近,只是如今顧廷燁隨趙宗全進京,被封了男爵,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可轉念一想,連日苦讀確實憋得慌,去喝杯酒放鬆一下也好,便點頭道:“知道了,備好馬車,晚些時候我過去。”
傍晚的醉仙樓格外熱鬧,顧廷燁穿著一身錦袍,站在門口迎客,見長柏來了,立刻笑著上前:“長柏兄,可算把你盼來了!快裡面請,我還約了幾位朋友,都是爽快人。”
包廂裡早己坐了三西個人,皆是京中官員子弟,見長柏進來,紛紛起身見禮。
顧廷燁熱情地拉著長柏坐下,親自為他倒酒:“長柏兄,你日日在家苦讀,也該出來透透氣。咱們今日不談科舉,只喝酒聊天,盡興就好。”
……
酒過三巡,眾人漸漸放開了話匣子。
有人說起朝堂上的事,提到燕王趙宗全近日頗得皇帝重視。
顧廷燁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卻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朝堂之事自有陛下定奪,咱們還是說些輕鬆的。長柏兄,你學問好,日後定能金榜題名,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攜兄弟們一把。”
長柏笑了笑,剛要開口,就聽顧廷燁又道:“說起來,你家長楓如今在翰林院當差,可是大忙人。
我前幾日幾次派人去邀他,想請他出來喝杯酒,都被他府上的人回絕了,說他每日辦完差就閉門讀書,誰也不見。”
長柏心中瞭然 —— 長楓自娶了公主後,林墨玉便特意叮囑過,讓他少與朝臣私下往來,免得捲入朝堂紛爭。
他便替長楓解釋:“我弟弟性子素來沉穩,如今剛入翰林院,想多花些心思在差事上,還望顧二公子莫怪。”
顧廷燁哈哈一笑:“哪裡會怪?長楓兄這般勤勉,真是我輩楷模。”
可心裡卻暗自盤算 —— 盛家如今地位不同,長楓尚公主,墨蘭嫁入方家,明蘭嫁入齊國公府,若是能拉攏盛家,對趙宗全日後在朝中立足大有裨益。
可惜長楓油鹽不進,只能從長柏這邊下手了。
……
接下來的日子,顧廷燁時常邀約長柏,有時是去酒樓喝酒,有時是去城外打獵。
。杯幾喝多他陪會爾偶,備戒了下放漸漸也便,熱人待燁廷顧見,悶憋就本柏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