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玉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心裡越發不安。
他對這個外甥女還是有些瞭解的,性子活潑爛漫,最是不喜那些循規蹈矩的束縛。
最關鍵是被盛老太太教壞了,這要是去那個虎狼窩,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自己必須阻止!
若是真讓盛宏和盛老太太給她做主,給她選一個家世好卻毫無感情基礎的人家,華蘭恐怕是隻能受委屈了,到時候難免會生出許多事端。
……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承玉停下腳步,語氣堅定地說道,“華蘭這孩子,性子倔,若是強逼著她,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我得趕緊給若弗寫封信,讓她一定攔住,千萬不能讓盛宏和盛老太太隨便給如蘭定親!”
李氏也點了點頭:“夫君說得對。如蘭的婚事,還是得讓她自己多看看,多挑挑,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人。”
王承玉不再猶豫,立刻走到案前,鋪開信紙,拿起筆。
他先是在心裡斟酌了一番措辭,既要讓若弗重視此事,又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多管閒事。
“若弗吾妹,見字如面。” 他一筆一劃地寫著,“近日得母親來信,提及華蘭之事,心中甚憂。華蘭年紀尚輕,性子爛漫,婚姻大事絕非兒戲,豈能如此倉促?
盛老太太向來不喜歡你,在華蘭婚事上,恐難周全考慮華蘭自身意願。
你身為華蘭生母,需多為她籌謀,萬萬不可任由盛老婦人和盛宏隨意定奪。
若有什麼意外,務必告知我,若有中意之人,或是對相親之事有任何不滿,都可與我商議,你也需多為她爭取幾分……”
寫到這裡,王承玉停頓了一下,想起若弗在盛家的處境,又在信後補充道:“你在盛家,凡事也需多為自己打算,不必事事忍讓。
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給我來信,兄長定不會坐視不管。
從前,是兄長糊塗了,那盛宏若是對你不好,就和離,不必擔心,哥哥永遠支援你!”
寫完信,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什麼,才將信紙摺好,裝進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
隨後,他叫來心腹小廝,叮囑道:“這封信務必儘快送到盛家,親手交給主母王若弗,不可耽擱!”
小廝接過信,躬身應道:“小人明白,這就去辦!”
看著小廝匆匆離去的背影,王承玉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漸漸停了的雨,心裡暗暗想著:“希望這封信能趕得及,千萬別讓華蘭重蹈了那些女子的覆轍。從現在開始,我也該多為家裡人操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一事無成了。”
李氏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夫君能有這份心,就己經很好了。慢慢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王承玉回頭看向妻子,感受到手中傳來的溫暖,心中的迷茫和挫敗漸漸散去。
他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你說得對,慢慢來,現在開始努力,還不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