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彥昌的氣息平穩多了。”楊嬋的聲音打斷了丁香的思緒。
她指尖搭在劉彥昌的腕上，仙力探入他體內，“只是心神耗損過巨，需要好生休養。”
說話時，楊嬋的目光掠過丁香，琉璃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
——這小娃娃體內竟有龍族龍魂，現在還裹著濃郁的功德與龍氣，倒是個奇人。
黃巢鬆了口氣，搓了搓手：“那就好，朕己經讓人備好馬車，先把彥昌和姑娘送回驛站歇息。這丫頭……”
皇帝黃巢指了指丁香，“也一併帶上，讓奶孃好好照看。”
侍衛抱著丁香上前，小娃娃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著劉彥昌的方向晃了晃，嘴裡含糊地喊了一聲：“嗚嗚嗚……”
雖然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傳到了楊嬋耳中。
楊嬋微微一怔，看向丁香的眼神柔和了些。
——這孩子與劉彥昌，倒是真有父女緣分，現在是捨不得劉彥昌啊！
狐妹似乎也認可了這個新“家人”，抬頭對著丁香叫了兩聲，尾巴輕輕擺動。
小玉則從楊嬋肩頭跳下來，跑到馬車旁，對著車簾“吱吱”叫，像是在催促趕緊出發。
楊嬋小心地抱起劉彥昌，少年的頭靠在她的頸窩，呼吸溫熱而平穩。
她低頭看著他蒼白的臉頰，輕聲道：“安心睡吧，剩下的，有我。”
……
載著劉彥昌、楊嬋與丁香的馬車駛遠，車輪碾過塵土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驛站外的空地上，方才還帶著幾分溫和的黃巢瞬間變臉，赭黃色龍袍的褶皺裡彷彿都浸滿了寒意，他猛地攥緊手中的氏族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骨節咯咯作響。
“陛下？”身旁的侍衛長小心翼翼開口，卻被黃巢一記眼刀掃得噤聲。
皇帝的目光落在方才劉彥昌站立的地方，彷彿還能看到少年那雙沾滿血汙的手。
——指縫裡嵌著焦土，虎口磨得血肉模糊，連月白色錦袍的袖口都被血浸透，硬邦邦地貼在小臂上。
一股酸楚猛地湧上鼻腔，
黃巢抬手按住發酸的眼眶，聲音沙啞：“朕的賢弟，何時受過這種苦？”
他想起在長安時，劉彥昌被紙劃破個小口子都要舉著手指大呼小叫，纏著他要金瘡藥，如今卻憑著一股韌勁挖了三百多座墳，首到力竭昏過去，連句疼都沒喊。
……
“那些雜碎，死一萬次都不夠！”黃巢猛地將氏族志砸在石桌上，封皮裂開一道縫，
“傳朕旨意！立刻宣太醫院院正，趕去驛站為劉侯爺診治，若有半分差池，朕拆了他的太醫院！”
皇帝喘了口氣，眼神陰鷙得嚇人：“另外，點齊三萬羽林衛，照著這氏族志上的名錄，挨家挨戶去查！管他什麼清白不清白，只要是這名錄上的世家旁支，高過車輪的一律砍了！車輪？給朕放平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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