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師父，其實算是父親了！
……
昨日在驛站見到師父昏迷的模樣，知道師父睡了一夜了！
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恨不得立刻提刀去砍了孔家人。
可師父教他“仁政愛民”，他不能讓師父的心血白費。
“臣不敢質疑陛下。”秦徹抬起頭，白衣勝雪，眼神卻異常堅定，“臣會立刻召集京都第一學院的所有書生，隨大軍出發。世家餘孽盡數斬殺，但若有百姓受牽連，臣會帶著書生們穩住地方秩序，安撫民心，絕不辜負師父的教誨。”
他頓了頓，躬身行禮，“陛下，臣告退，這就去安排。”
“哼！翅膀硬了！”黃巢看著秦徹離去的背影，氣得踹了一腳石凳，“都是賢弟把你們慣壞了，現在連朕都敢頂撞！”
周圍的侍衛們全都低頭屏息，沒人敢接話。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秦侍郎是侯爺親傳的得意門生，一手政務處理得滴水不漏，陛下嘴上罵得兇，實則把人當成未來的棟樑培養，別說責罵，連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
上次有個御史彈劾秦徹年輕氣盛，陛下當場就把御史貶到了南疆，可見對秦徹的看重。
……
黃巢罵了兩句，氣也消了大半。
他撿起地上的氏族志，指尖拂過上面密密麻麻的世家名錄，眼神又冷了下來。
這本冊子是上次抄斬京城世家時搜出來的，上面記著天下世家的根系脈絡，以前他還顧及輿論，如今為了賢弟，這些所謂的“名門望族”，都該掃進墳裡去。
“來人。”黃巢沉聲開口，“給朕擬一道密詔，讓各地節度使配合羽林衛行動，凡氏族志上有名者，一律從嚴處置，若有包庇，以謀逆罪論處。”
殘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龍旗上，將“黃”字染得鮮紅。
驛站外的風越來越大，卷著塵土與血腥味，預示著一場針對天下世家的鐵血風暴。
……
晨光透過驛站的雕花窗欞，灑在鋪著錦緞的床榻上。
劉彥昌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胸口那顆共用的仙心沉穩跳動，帶著淡淡的暖意，驅散了殘留的疲憊。
他動了動手指，剛想坐起身，就聽見外間傳來壓抑的嘆息聲，像是有無數人堵在門口。
“水……”劉彥昌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剛出口，就見楊嬋端著水杯從屏風後走出。
楊嬋依舊是那身月白色鮫綃裙，在晨光中泛著極淡的銀光，烏髮鬆鬆挽著，羊脂白玉簪襯得肌膚勝雪，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欣喜：“你醒了？先喝點溫水潤潤喉。”
劉彥昌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心裡莫名一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楊嬋看見自己就臉紅！
劉彥昌剛喝完水，就見房門被輕輕推開，一群身著官服的文官蜂擁而入，為首的戶部尚書甚至差點跪倒在地，眼眶通紅：“老師！嗚嗚嗚！您可算醒了！陛下他……他把天下世家都砍了啊！”
劉彥昌一愣，順著文官們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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