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嚇得狠狠低頭,囁嚅著道:“此藥以毒攻毒,本身帶些微毒性,服下後會加重體內慾念,賈大人醒來後,需得有人在旁疏解,否則恐會傷及心脈,前功盡棄。”
胤禛眸色微動,若有所思地看著懷中昏迷的賈赦,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朝珠,問道:“對疏解之人有要求嗎?男的女的均可?”
這話一齣,院正臉漲得通紅,頭垂得幾乎要碰到胸口,聲音細若蚊蚋:“這……男女無所謂,只需能幫賈大人宣洩慾念即可。”
康熙下意識將懷中的曦月抱緊,小郡主還在抽噎,粉狐裘斗篷裹著小小的身子,雙丫髻上的珍珠小簪歪斜,小手緊緊抓著他的龍袍衣角,懵懂的眼神望著胤禛懷中的賈赦。
完全不知道,這是在說什麼!
帝王看著女兒單純的模樣,實在不願讓她聽到這般難堪的話語,眉頭緊鎖,眼底滿是顧慮,只盼著能儘快妥善處置。
可是,這件事總不好在宮裡發生,可是讓賈赦回去,萬一死家裡了呢?
想了想,康熙看向了西阿哥,胤禛!
胤禛沉默片刻,己然有了決斷。
他低頭看著懷中賈赦絕美的臉龐,雪粒落在對方睫毛上,像落了層碎霜,與血跡交織成刺目的風景。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帶他回我府中安置。院正,煩請隨我回去開藥熬煮。”
康熙聞言一怔,隨即緩緩點頭,語氣鬆了幾分:“也好,你行事穩妥,朕放心。務必治好他,所需藥材,太醫院全力調配。”
康熙的意思是找一個合適的女子,回頭乾脆給賈赦罷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兒子打算自己上!
……
……
“老臣遵旨!”院正如蒙大赦,連忙提著藥箱跟上胤禛的腳步。
胤禛抱著賈赦,腳步沉穩地向殿外走去,石青朝服與賈赦的月白染血孝袍相貼,兩種極致的顏色碰撞出強烈的視覺衝擊。
他刻意將賈赦護在身前,避開迎面吹來的風雪,不讓寒風再侵襲那本就冰涼的身軀。
賈赦的頭輕輕靠在他肩頭,額間的血跡蹭在他的朝服領口,頸間的羊脂小玉珠偶爾觸碰他的肌膚,帶著細碎的涼意。
殿外風雪依舊,漫天飛絮落在兩人身上,胤禛的東珠朝珠隨著步伐輕晃,賈赦孝袍上的血痕被風雪浸潤,邊緣泛著淡淡的褐意,像一幅悽豔的水墨畫。
康熙抱著曦月站在殿門口目送,看著那抹月白身影被深色朝服護著,漸漸消失在風雪中,眼底滿是複雜。
曦月趴在康熙肩頭,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小聲啜泣著:“爺爺,賈赦叔叔會好起來嗎?”
康熙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望向風雪深處,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會的,叔叔會好起來的。”
……
哄睡了小孩子!
康熙親手為曦月掖好錦被,看著小郡主攥著太子生前遺留的玉墜沉沉睡去,粉雕玉琢的小臉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眉眼間酷似幼時胤礽的模樣,心頭又是一陣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