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航啊————」
隔壁主桌上，平時開口必談學歷的大姑，端著酒杯轉過身來。
「我聽說，你們那個車隊最近很受歡迎啊。連帶幾個公司的股價都跟著有些起伏？」
大姑語氣很平和，「那個帳號矩陣，真是你自己在操盤嗎？」
徐子航抬起頭，大腦有一瞬間的發矇。他滿腦子全是影片剪輯和沒處理的素材，完全沒準備好應對這種突然的試探。
他有些卡殼，沒等他開口，身旁的徐子豪接過了話茬。
「沒錯，子航牽頭搭的班子。現在已經是百萬粉絲級的體量了。」徐子豪靠著椅背，晃了晃酒杯，語氣稀鬆平常。
大姑笑了笑。
「挺好。」
她抿了一口紅酒，似乎是認準了真正的話事人是徐子豪。
「子豪，你表弟剛從英國唸完商科回來，這孩子眼高手低的。子航，你們那個工作室要是缺人打雜，讓你表哥去跟著你跑跑腿？新媒體這塊，他得向你多討教。」
在這張桌子上，長輩開口塞人來打雜，從來不是真的打雜。
徐子航看著平時根本瞧不起自己的表哥，此刻正端著杯子朝他侷促地笑，一陣荒謬感和危機感同時湧了上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答應，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在一個長輩面前體面地拒絕。
「打雜就免了。」
徐子豪手裡的高腳杯在玻璃轉盤上碰出一聲輕響。沒帶一丁點兒猶豫，直接生硬地切斷了大姑的話頭。
「跑輝車隊的大頭是人家的，馬上要進行股份重組。我們在裡面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徐子豪眼神越過酒杯，看著大姑，「盤子太小，風險又高，表弟剛回國，還是先去您手底下的安穩業務歷練比較好。」
大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沒打算就這麼放棄，端著酒杯把強攻改成了迂迴。
「哎，話不能這麼說————」
大姑眼看徐子豪這邊滴水不漏，果斷調轉槍口，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徐子航，「子航啊————」
她深知徐子航在這個桌子上的死穴在哪裡。
「你這破成績要是放以前，腿早就被打斷了。」
然而，話音未落，徐子豪再一次蠻橫地搶過了話茬。
他說的是徐子航，目光卻盯著大姑。隨後隔著空氣用杯子虛點了一下。這等於是他主動引爆了大姑準備好的彈藥庫，讓她再也無話可說。
「————子豪，話可不能光這麼說。」
主桌上突然插進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是徐家三兄弟的大哥，徐子淵。
「現在是新媒體時代，很多企業的領軍人物都走到了鏡頭前面。就這一點，咱們可得多跟子航學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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