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李亦閣還是選擇了開車回去，沈新梔坐在副駕駛，低頭給實驗課老師回訊息。
回到李亦閣的公寓，她把花擺在茶几上，退後兩步欣賞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提議明天去選個花瓶。
然後就窩進沙發裡，兩條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李亦閣坐在她旁邊，靠在沙發扶手上，沈新梔和往常一樣放鬆地在他身邊窩成一團，好像過去一個多禮拜的冷淡從來沒有發生過。
沈新梔也側過頭，看他沉默不說話，就問他是不是還在因為比賽不開心。
李亦閣冷不丁地說：“你覺不覺得你己經一個多禮拜沒理我了。”
這話說出來的瞬間，李亦閣自己都覺得有點無理取鬧，明明是他決定了要疏遠，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但他就是忍不住，他需要聽到沈新梔說點什麼，不管是真的假的，不管是解釋還是敷衍，只要她說。
沈新梔果然愣住了，她的眼神飄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的邊緣，露出有點心虛的表情：“我那是因為期末考試嘛……”
然後她突然湊上來看著他，問道：“李亦閣，你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塗潤唇膏？”
半個月前，沈新梔發現李亦閣嘴唇有點乾裂，以幹皮親得她嘴疼為由，強制要求李亦閣塗潤唇膏。
李亦閣看著她沒說話，沈新梔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支淡粉色的唇膏，把膏體轉出來塗在李亦閣的唇上，笑著對他說：“好啦，我幫你塗好了，你不要生氣了。”
李亦閣沒明白生氣和塗唇膏之間的關聯，笑了聲說：“我很愛生氣嗎？”
此話可以算是陰陽怪氣，但沈新梔決定今天不記小李之過。
“沒有，這次是我做的不對。”
沈新梔低著頭玩他襯衣上的扣子，“我就是考試太忙了，以後不會出門不帶手機，也不會不接你電話了。”
李亦閣往後一靠，攬著她的肩膀，沈新梔順勢倒在他的懷裡，聽李亦閣細數她的累累前科：“你之前也是這麼說的，但你上次忘帶手機和上上次忘帶手機之間只差了三天。”
沈新梔想不起來自己以前都說過什麼，繼續狡辯：“那我這次才是第三次，事不過三呢。”
“是嗎？”李亦閣輕聲說，像是在嘲笑她一樣：“你記得總蹲在學校食堂門口那隻橘貓嗎？有人餵它吃火腿腸，它吃一次拉一次，拉完了下次還吃。“
沈新梔心想：什麼啊，為什麼要把她和貓相比，顯得她和那隻貓一樣笨。
但她想起前兩天刷短影片看到的段子，突然靈光乍現，舉起兩隻手必成剪刀手，倒放在自己的頭髮上，做了一對貓耳朵的樣子。
“那——”她把聲音壓得軟軟的，看著他：“如果小貓跟你說別生氣呢？”
李亦閣看著沈新梔，暖光落在她臉上，她的手指還彎著放在腦袋上，因為舉得太高有點酸，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真的貓耳朵在抖。
他伸手扣住沈新梔的後頸，把她拉過來吻住了。
沈新梔發出一聲短促的、被吞掉一半的輕哼，手從腦袋上滑下來，落在他肩膀上。
李亦閣把她壓進沙發裡，墊子發出悶響，他的吻從嘴唇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耳垂。
碰到衣領上的第一顆釦子時，他停下了。
也許是暖氣太熱了，他倆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或許是梔子花太香了，香氣在空氣裡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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