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多小時,沈新梔終於被他折騰得昏睡過去,李亦閣還緊緊抱著她。
他最後親了親沈新梔的眼角,今天他惹了沈新梔掉眼淚,他確實後悔了。
沈新梔的眼淚是阿拉丁神燈,李亦閣願意為此做任何事。
第二天李亦閣退燒後,例行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問題就出院了。
他倆又恢復到之前的相處模式,沈新梔在家躺平,李亦閣做晚出早歸的上班族,兩個人一起心照不宣地翻篇。
進入六月,畢業季如約而至。
畢業答辯和典禮的時間離得很近,李亦閣不出意外地被選為典禮上的校級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
沈新梔原本定了兩束花,一束給林皎皎,一束給李亦閣。
但是畢業典禮那天,李亦閣發完言、參加完撥穗儀式,沈新梔剛在後臺和他打了照面,他就因為公司有急事,抱著花匆匆離開。
他離開前緊緊摟著沈新梔,俯身親吻了她很久,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婆,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典禮結束後,班長組織一起合影,晚上大家還一起吃了散夥飯。
也許是臨近分別,每個人都顯得分外感性,班長定的這個包廂帶了一套KTV系統,很多人都唱了歌,沈新梔也“重操舊業”唱了一首《如煙》。
從飯店出來,李亦閣己經在路邊停好車等她。
他換了一件V領的深灰色襯衫,鎖骨和胸肌輪廓若隱若現,配上他冷淡疏離的臉,有一種別樣的張力。
一起出來的同學率先看到了李亦閣,大家一邊起鬨一邊和她揮手告別。
沈新梔走了兩步,就首接朝他跑過來。夏日夜晚的微風吹起她的頭髮,裙襬撲打著小腿,像一隻急於掙脫黑夜的蝴蝶。
李亦閣張開雙臂時,她剛好撞進來,不偏不倚,就像他早就熟悉這個擁抱的尺寸。
沈新梔開啟副駕駛的門,看到座位上放著一大束花。
層層疊疊的花瓣白得像被月光浸過,空氣裡浮動著梔子清甜又馥郁的香,圍繞著梔子的是茉莉和桔梗,中間點綴著幾簇翠珠和藍星花,在梔子的甜香裡,悄悄漾開一點清冽的涼。
整束花的風格溫柔又幹淨,像此時夏夜的風一樣舒服。
沈新梔抱起花坐進車裡,湊近嗅了嗅,她側過頭對李亦閣說:“好漂亮的花。”
李亦閣朝她挑了下眉,問她然後呢?
沈新梔福至心靈地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李亦閣頓了一下,問她:“你喝酒了?”
沈新梔把腦袋縮回去,低頭看花不看他:“我只喝了半杯。”
李亦閣看著她一副忙著欣賞花的樣子,沒說話。
沈新梔拿不準他的態度,但想著今天畢業,情況特殊嘛。
她偷偷用餘光觀察李亦閣,發現李亦閣整張臉很平靜,說不清到底生沒生氣。
沈新梔把花放在座位右側,上半身越過中控臺,拉拉他的袖子:“李亦閣,我真的沒事,我現在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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