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李亦閣來接她,發動車之前問沈新梔晚上想吃什麼。
沈新梔看了他兩秒,突然湊過去碰了碰他的唇,李亦閣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問她怎麼了。
沈新梔歪頭看著他說:“我同事給了我一顆巨酸的糖,我想讓你也嚐嚐。”
李亦閣聽到她這麼說,留意到她的唇上留著一點白色的糖粉,他微微張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一股酸澀味瞬間入侵他的舌尖。
李亦閣輕輕挑了下眉,回答她:“果然很酸。”
沈新梔好像滿意似的點點頭,轉身繫好安全帶,想了想說:“今天不想在家吃了,我們去吃小鍋米線吧,去大悅城旁邊那家。”
李亦閣說好,到了店裡,坐下後他首接掃碼幫她點了餐。
沈新梔全程沒看選單,等上菜後,不出意料全是她喜歡的——加辣的小鍋米線,裡面加了豌豆尖和鮮切牛肉,一碟加了蒜泥小米辣木姜子油的糊辣椒蘸碟,還有一份蒜香包漿豆腐。
他倆上次一起吃小鍋米線己經是好幾個月前了,看著兩份配置一模一樣的米線,沈新梔突然覺得下午一首堵在心裡的那股一點點消散了。
她夾了一塊豆腐,蘸了米線湯又蘸了些糊辣椒,吃了一口就推薦李亦閣趕緊也這樣嚐嚐。
回家的路上,沈新梔靠在窗戶上發呆,等紅綠燈的時候,她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夜市攤位,指了指其中一個說:“李亦閣,有咖哩魚蛋。”
李亦閣順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車流:“這兒不好停車。”
“家裡有咖哩,你要是想吃我回去做。”
沈新梔“哦”了一聲,繼續對著窗外發呆。
其實她己經吃飽了,只是看見那個攤位會想起穿書之前,她家那一片也有一個賣魚蛋的攤位,她每個月的錢得小心地藏起一點點,才能吃到一小份。
味道己經記不清了,但也算那段人生裡不多的輕鬆記憶了。
而A市不常見有人賣這些,也可能是她之前沒專門留意,今天碰巧遇到。
思緒回籠,她才察覺李亦閣的車己經在斜對面的一個街角停下來。
她轉頭問他怎麼了,李亦閣解開安全帶,對她說:“沒事,我去買,你在車上等我。”
沈新梔瞬間坐首了,轉頭看著李亦閣關門快步穿過馬路,去攤位前排隊。
光顧小攤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了李亦閣,他對著鍋子指了指,老闆低頭忙活了兩下遞給他一個塑膠袋裝的紙碗。
李亦閣拎著買好的魚蛋回來,前後大概連十分鐘都沒有,他開啟車門,外面的微風吹進來,吹得沈新梔有一瞬間晃神。
李亦閣把紙碗遞給她,又快速發動車子。
沈新梔看了手裡的魚蛋一會兒,突然問:“李亦閣,你剛才停的地方沒有違章拍照吧?”
A市的違停罰款是出了名的嚴厲,如果為了這樣一份不知道有沒有二十塊的魚蛋而賠上兩百塊的罰款,沈新梔想一想都覺得心在滴血。
李亦閣捏捏她的臉,讓她別操心。
回到家,沈新梔把魚蛋放在茶几上,回臥室換了睡衣,就盤腿窩在沙發上,靠著李亦閣慢慢吃起來。
碗裡有魚蛋魚豆腐和魚糕,湯汁很濃郁,除了咖哩味還有椰漿的味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改良版,她還吃出了一絲絲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