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梔感覺到李亦閣手上的勁兒好像更大了，被他掰著的下巴開始發疼，而且越來越疼。
而李亦閣彷彿未察覺一般，她的眼角溢位一些生理淚花，呢喃道：“李亦閣，疼……”
很細微的聲音，但李亦閣馬上捕捉到了。
他放開她的下巴，沈新梔剛想舒一口氣，李亦閣的胳膊就同時放在她所坐的椅子扶手上，猛地把她連人帶椅拉到自己跟前。
他的雙腿禁錮住沈新梔的腿，沈新梔被慣性迫使後仰，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李亦閣低著頭看她，距離近到甚至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
“老婆，我再問一遍，他是誰？”
他微微偏著頭，這個角度讓他本來就深邃的眼窩顯得更加陰沉。
冬日的天氣黑得早，書桌上的感應檯燈早己亮起，暖黃色的燈光從他身側後方打過來，把他的臉切割成明暗兩半。
李亦閣的視線筆首滾燙地看向面前的沈新梔，精準凝視著她。
沈新梔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而且隱隱感覺自己後脖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身上隱隱散發著彷彿藏不住的掠食者的氣息，沈新梔太熟悉他了，熟悉到能清晰感知到種平靜語調下面壓著的暗流。
當他的視線纏上來，沈新梔有一瞬間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他的獵物。
沈新梔想了想，覺得今天應該是沒法矇混過關了，斟酌著開口：“皎皎最近認識了一個新客戶，還挺有意思的。”
李亦閣緩慢眨了一下眼，盯著她，示意她繼續。
沈新梔舔了下嘴唇，“他幫了皎皎很多，介紹面料，推薦參展……”
“和你有什麼關係？”李亦閣似乎有些忍無可忍她還在兜圈子，首接打斷道：“難道你打算不讀化學轉行也做服裝？”
沈新梔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嚥了下口水，才說：“我覺得他怪怪的。”
李亦閣重複了一遍她的話：“怪怪的？”
“嗯，”沈新梔輕輕點頭，“他是突然出現的，然後對皎皎特別好，我怕無事獻應勤非奸即盜嘛。”
李亦閣笑了，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生氣的笑，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低沉而陰冷的氣聲，像是蛇在黑暗裡吐信子的聲音。
“像我一樣突然出現嗎？你擔心他喜歡林皎皎，林皎皎也移情別戀喜歡上他？”
李亦閣輕描淡寫地說出沈新梔心裡最害怕的情況，她甚至沒反應過來前半句話。
她下意識否定：“當然不是！”
也分不清是在否定自己朋友不會移情別戀，還是在否定自己的任務走向失敗。
沈新梔有些著急地說：“我是擔心他心懷不軌，對皎皎不利！”
“你擔心？”李亦閣的語氣冷得彷彿掉冰渣，“我怎麼不知道林家人己經死光了。”
沈新梔被他這句話徹底懾住，隨即一股羞恥和難堪湧上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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