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量長，單膝跪著也能和沈新梔平視，臉上是一種近乎無措的表情。
“寶貝，我說錯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對不起，我只是吃醋了，對不起，是我沒控制住我自己。”
“沒控制住什麼意思？是沒控制住真心話嗎？”沈新梔感覺自己也情緒上頭，語氣有些衝。
“不是，”李亦閣握住她緊扣的手，緩緩把臉埋進她的掌心：“是我亂說話，是我不過大腦，我只是不想你心裡有別人，什麼關係都不行。”
“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你生氣的話可以打我出出氣。”
沈新梔看著面前低頭的人，平時在人前那副冷淡矜貴的模樣，此刻卻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道歉時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剛才那股頂到嗓子眼的憤怒和委屈，被他衝散了一些，她內心還是不想看到李亦閣這樣。
她聲音有些沙啞：“李亦閣，你剛才講話真的有點難聽，也很過分。”
“是我的錯。”他承認得很快，抬起頭，重新對上沈新梔的眼睛。
他的目光近在咫尺，那雙深棕色的瞳孔裡映著沈新梔的臉，“我過分，我刻薄，我口不擇言。”
他認錯認得乾脆利落，語氣裡沒有半點狡辯的意思，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沈新梔眼角。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還是沒忍住掉了兩滴眼淚。
他的指腹她的擦過皮膚，動作輕得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瓷器。
然後伸出手臂環上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腹部，收得很緊，急促的呼吸穿過單薄的家居服，沈新梔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溫度和氣息。
“老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的聲音彷彿是從沈新梔的衣服裡傳出來，震動貼著她的皮肉，“那種話，一個字都不會再說了。”
沈新梔輕聲問：“你保證？”
李亦閣鄭重地說：“保證。”
沈新梔抬起頭閉上眼睛，沉默了半分鐘又睜開：“鑑於你今天說話這麼難聽，懲罰你現在去給我做一碗紅油抄手，要重麻重辣，不許打著健康的名義偷工減料。”
李亦閣抬起頭看她，心軟的沈新梔又一次原諒了他的冒犯。
李亦閣站起身，親了親她的眼角，吻去那一點溼意。
沈新梔看他走進廚房，長嘆了一口氣，胸口那種堵塞的感覺並未消失。
李亦閣戴著圍裙剛將抄手下到沸騰的水中，他的手機就收到了助理的報告郵件，她調了下火，拿出手機。
郵件裡是對周敘的全部資訊，從出生年月到學習工作經歷，再到他最近和林皎皎見面的時間內容，甚至還是他一個小時前在咖啡店買了杯拿鐵，備註雙份奶不額外加糖。
李亦閣花了不兩分鐘就閱讀完這份郵件。
其實周敘主動和林皎皎見第二面的時候，李亦閣就留意到了這個人，當時他沒想花什麼精力，也想過也許沈新梔後面也會關注他。
縱使自己早己在心裡做過預期，但當他看到沈新梔的電腦上真的放著周敘的個人資料，李亦閣一瞬間就好像被人踩了尾巴。
她在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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