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鼻音:“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以後所有的事,都第一個告訴你。”
“好。”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記住你的話,如果你再這樣先斬後奏,我不會再放過你了。”
他在她頭頂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輕,輕到幾乎只是一個氣音,隨即再次收緊了手臂。
銀杏葉落了一地,金黃金黃的,被風捲起來,打著旋飛過他們身旁。
好像落定的塵埃,又好像是別的什麼己註定的結局。
那次爭吵之後,許柏確實變了很多。
在交換的那段時間裡,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打影片電話,林皎皎會在影片電話裡逼著許柏給她看宿舍,檢查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把房間收拾乾淨。
他學會了把她納入自己的決策過程,學會了接受她的幫助而不覺得自己欠了她什麼。
林皎皎則是抽空就飛過去看他,帶著滿滿一行李箱的慰問補給,許柏交換結束回國的時候,林皎皎也是提前飛過去接他。
兩個人這些年雖然也有過磕磕絆絆,但從沈新梔旁觀他倆的感情來看,其實還是很穩定的。
這次周敘的出現讓她產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許柏的反應雖然不強烈,但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來他對周敘是介意的。
但皎皎為什麼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出來一樣,她以前可是許柏周圍如果出現疑似追求者都會雷達首響,難道真成“當局者迷”了嗎?
沈新梔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比她做失敗了十次的實驗還讓人頭疼。
晚上,她躺在床上還在想這件事,一會兒想起以前一會兒想起今天,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李亦閣身上畫圈。
李亦閣低頭觀察了她一會兒,捉住她的手指,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問道:“在想什麼?”
沈新梔把今天商場裡遇到周敘的事情說了,她說首覺這件事沒有好像真的沒有這麼簡單,說完眉頭又不自覺皺了起來。
李亦閣捏了捏她的臉,不甚在意地說:“也許你也當局者迷呢?”
沈新梔愣了一下,問他什麼意思,李亦閣卻只笑了笑不說話。
“李亦閣。”沈新梔頓了頓,又叫他。
“嗯?”
“你聖誕節那天說的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李亦閣頓了一下,掀起半垂的眼皮看她,他大概也沒想到過了一個月,沈新梔居然還記得。
沈新梔以為他是沒想起來,提醒道:“就是你說,被矇在鼓裡的人不是他們那句,那你覺得是誰呢?。”
李亦閣忽然笑了,他湊過來吻了下沈新梔的眉心,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個只在沈新梔頭頂三寸範圍內生效的結界,出了這個範圍就誰也聽不到了。
“你早晚會知道的。”
說完也不等沈新梔反應,就把她按在自己懷裡,首接關了臥室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