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閣看沈新梔終於抬頭看自己,嘴角上揚了一點。
他把麵包拿出來,笑著說:“那你不要忘了我。”
沈新梔怕他再說出其他“大逆不道”的話來,馬上承諾會每天都好好想他也會給他打電話。
李亦閣把做好的咖啡往她面前推了一下,點點頭提前說:“初十那天,我去機場接你。”
吃完飯,他幫沈新梔把行李箱拎到門口,送她出發去機場。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沈新梔才發現外面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
細小的雪花落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刷一下一下地掃開,留下星星點點的水痕。
李亦閣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扣著沈新梔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著,偶爾遇到紅燈停下來的時候,他就會轉過頭看沈新梔一眼。
那個眼神沈新梔說不上來,好像他不是在看沈新梔,他是在存沈新梔。
像一個即將面臨漫長斷糧期的人,在抓緊最後的時間往記憶裡囤積糧食。
到機場的時候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李亦閣把車停進停車場,熄了火,但沒有開中控鎖。
沈新梔提醒他:“我到了。”
“嗯。”李亦閣沒動。
他倆就這樣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空調出風口送來溫熱的風,吹得後視鏡上掛著的那個小小的平安符輕輕晃動。
這個平安符還是沈新梔前幾年在寺廟裡求的,親手掛在李亦閣的車上,說可以保佑他出行平安。
沈新梔看了眼時間,輕聲說:“李亦閣,我真的要遲到了。”
李亦閣扣著她的手,自己解了安全帶,側過身來面對沈新梔。
車裡的光線不算亮,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伸手幫沈新梔把圍巾攏了攏,手指擦過沈新梔的下頜線,然後順勢托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幹,動作有些溫柔,舌尖沒有像往常那樣強勢地抵進來,而是一遍一遍地描摹著沈新梔嘴唇的輪廓,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
他的手指從沈新梔後頸滑上來,託著她的後腦勺,把沈新梔往他的方向按近了一點。
沈新梔的臉微微仰起一些,配合著和他接吻,其實她心裡也有一些捨不得李亦閣。
李亦閣吻了很久,久到沈新梔感覺自己己經有些缺氧,他才鬆開她。
但也只是拉開了一點點距離,他的額頭抵著沈新梔的額頭,睫毛掃過她的眉骨,很輕地說:“我要是能變小就好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沈新梔沒聽清,下意識問道:“什麼?”
李亦閣輕輕笑了一下:“我說,我要是能變小,變成你行李裡的一件東西就好了,被你裝進箱子帶走,到了家你再把我拿出來。“
“我不佔地方,也可以不說話,只要能看到你就行。”
他的語氣聽上去不是說情話,而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真考慮過但遺憾無法實施的方案。
沈新梔看著他,伸手捧住他的臉,她吻了一下李亦閣眼下那顆小小的痣,說:“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著看地靜安是只,話說沒閣亦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