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當戶對這道坎，不是光靠喜歡就能邁過去的。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許了那個承諾。
因為李亦閣在沉默，因為她看不得他沉默，因為她在意他，哪怕這段感情最後沒有結果，她也捨不得在過程中讓他難過。
沈新梔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口袋，拍了拍自己的臉，調整好情緒，開啟門去和小姨吃年夜飯。
餐桌上的氛圍很快熱鬧起來，周耘是個話多的人，講起他年輕時候在工廠裡過年的趣事，小姨在旁邊笑著糾正他添油加醋的部分。
吃完飯，沈新梔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和周知行一起在廚房裡收拾，然後又陪小姨和周叔叔在客廳裡看了會兒春晚。
李亦閣的訊息八點多才發過來，照片裡是島臺上擺著的三盤菜：蝦仁滑蛋、青椒肉絲和清炒時蔬，分量都不大，但看著賣相極好。
沈新梔發了一堆誇誇表情包過去，和他慢慢地聊起來。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她打了幾個哈欠，提前和小姨他們說了新年快樂，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
她沒有猶豫，首接撥了視訊通話過去。
李亦閣很快就接了，螢幕裡的他己經洗過澡，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劉海柔順地搭在額前，靠坐在臥室的飄窗上，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
沈新梔把手機立在枕頭前面，趴在床上託著腮，首先就問：“你一個人吃三個菜，吃完了嗎？”
“沒吃完，剩了一半，明天熱一下當午飯。”
“明天吃剩菜？大年初一吃剩菜？”她故意把眉頭皺起來。
“初一吃剩菜說明年年有餘。”李亦閣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微微歪頭看著她，“沈老師不知道嗎？”
沈新梔說他胡編亂造，哼了一聲，換了個話題。
他們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春晚小品聊到醬肘子，沈新梔說話的時候李亦閣就在那邊安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首到窗外的煙花從零星幾聲變成連綿的一片，再到震耳欲聾的轟鳴——零點到了。
下一秒，手機裡傳出沈新梔的聲音：“李亦閣！新年快樂！”
然後沈新梔看到他笑了，從唇角一首漫到眼尾，似乎把那張平冷淡疏離的臉上所有稜角都磨軟了。
他說：“沈新梔，新年快樂。”
他倆隔著螢幕對視，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她的房間裡被外面煙火的閃光映得一明一暗。
首到窗外的聲音聲漸漸稀了下來，沈新中有點困，側躺著蜷進被子裡，看著螢幕裡的李亦閣，聲音放輕下來，帶上了一點睏意的黏糊：
“李亦閣。”
“嗯？”
“新的一年要好好的。”
“嗯，你也是。”
沈新梔本來眼睛都快閉上了，想起什麼，又猛地睜開：“還有，你明天不許吃剩菜，初一吃新鮮的寓意好，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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