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梔按照醫囑老老實實在家待了兩週之後，李亦閣陪她去複查。
還是明晟的私立醫院，還是那個說話慢條斯理的骨科主任。
他看了新的核磁片子，又讓沈新梔做了幾個踝關節活動度的測試，欣慰地宣佈：韌帶癒合情況良好，腫脹完全消退，關節穩定性恢復得也不錯。
沈新梔順勢問他：“醫生，那我能去別的城市玩嗎？”
醫生邊寫病歷邊說：“正常活動是不受限制的，但要避免長時間行走和劇烈運動，可以出發前再來複查一次。”
沈新梔點點頭，抬頭看了李亦閣一眼，他就站在醫生旁邊，沈新梔衝他露出一個笑容。
他接收到這個笑，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什麼都沒說。
從診室出來，他倆坐電梯下樓，沈新梔對李亦閣說：“你也聽到啦，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
“嗯。”
“他還說了正常活動不受限制。”
“嗯。”
“那——”沈新梔拉長了聲調，湊到他面前看他，“短期出遊也沒問題，比如去看個時裝展，三天兩晚那種。”
李亦閣一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的表情，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幫沈新梔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一點，動作很輕。
“我沒說過不讓你去，”他終於開口，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但你出門在外我也會不放心，那可不可以還像之前一樣，每天給我發照片，晚上回到酒店給我打電話，如果腳不舒服立刻停止活動，這些要求也不過分吧？”
這些事情幾乎都要變成沈新梔的日常了，對她來說一點兒難度都沒有，於是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都聽你的。”
複查完差不多也到了三月初，學校開學了。
研一下學期的課表比上學期鬆了一點，但多了很多課題組會。
沈新梔的腳踝己經基本恢復，走路看不出什麼異常，就是走太久還會覺得韌帶發酸發疼。
開學的前一晚上，臨睡前，李亦閣對她說：“我明天早上送你去學校。”
沈新梔想說不用，但又想起去年暑假李亦閣堅持送她去研究所的樣子，覺得拒絕他也不好使，就點點頭表示OK。
誰知道李亦閣接著說：“待會你把這學期的課表也發我，你下課回家前我去接你。”
沈新梔愣住了，“可，可我下課時間不固定啊，有時候做實驗，我也不知道我幾點能出來了，而且……”
李亦閣看著她，問她而且什麼。
“而且現在好多小學生都不需要家長接送上下學了。”沈新梔小聲地說。
李亦閣笑了一下，捏著她的臉親了親，“因為我家沈新梔小朋友的腳還沒完全好呢。”
“我是想讓你少走點路，恢復得更快，你這個月不是還要陪林皎皎去看展嗎？”
“等你腳好了，你就和別的小朋友一樣，自己上下學吧。”
他說的有理有據，沈新梔也沒法反駁，但她聽不得他這種哄小孩的語氣，臉鼓得像個小松鼠，兇巴巴地說：“你才是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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